p;大治王師分五路強兵,風馳上道,攻向尉都。
&esp;&esp;玄地灑金的旌旗遮天連日,綿延數百里,鉦鼓之聲響震百余里,悍騎動地,號角鳴天。
&esp;&esp;拓跋昉在函谷道設伏,被胤鸞君識破,掃除障礙后,率軍從容不迫地逼進五十里。
&esp;&esp;拓跋昉退至靈寶,列陣再御,又敗。其帳下兵士在漫山遍野豎起的大治軍旗與敵軍高呼中心志崩潰,棄甲而奔。
&esp;&esp;眼前是勢不可擋的鳳翚軍,黃河岸邊,是迂回登岸包抄的敵軍側翼。
&esp;&esp;拓跋昉空有調兵遣將之能,卻敵不過大勢,受圍之下,拔劍橫于頸前,仰天大慟:“娘娘!臣有負所托,無顏面見先君與陛下,在此謝罪!”
&esp;&esp;左右慌忙搶劍,不知誰的血抹在刃上,一片血色斑駁。
&esp;&esp;“國師休存死志,京中尚有禁軍,不如還京,再圖后計!”
&esp;&esp;拓跋昉似哭似笑地望著被云遮住的慘淡日光。若說他在對戰胤鸞君之前,還存有一絲僥幸,等真正見識過對面的悍不畏死,他便知赫連之敗并非偶然。
&esp;&esp;“哪里還有后計了……”
&esp;&esp;·
&esp;&esp;九月,秋風烈,褚盤克下許昌,阮伏鯨攻破虎牢。
&esp;&esp;神澤三年春,所向披靡的四路大軍合圍洛陽,終于在北邙山下會師。
&esp;&esp;不同的州府番旗迎著風縷,豎立如林,共同點是皆隸屬于一位君主的治下。
&esp;&esp;一支膘肥馬壯的騎兵如滾滾黑云席卷過千金堰,為首將領身長體碩,英氣逼人。他一直馳到那面最高峨聳立的大纛前,凝望著一層層護軍拱衛的最中央,那名身披蛟龍錦,頭戴寶蓮冠,玉容含光,如日降臨的女子,眼眶濕熱,墜鐙下馬。
&esp;&esp;將軍以軍禮叩拜,聲音有些顫抖:“臣阮伏鯨,恭迎圣主!陛下圣明神武,號令如一,統馭九州,江山清平!”
&esp;&esp;謝瀾安見到表兄,霜雪容顏倏地浮出一笑,下馬親自扶起他。
&esp;&esp;“表兄,別來無恙。”
&esp;&esp;自她身后,將士齊齊下馬。
&esp;&esp;胤奚長腿掃過馬鞍,走到阮伏鯨面前打量他膚色幾眼,含笑:“阮大將軍攻破虎牢雄關,成前人未成之業,威風了得。”
&esp;&esp;兩年前泗水邊,阮伏鯨讓他叫自己“阮大將軍”的戲謔,這小子還記著呢。
&esp;&esp;阮伏鯨回視胤奚,看著氣質比從前更為沉斂的男兒,真心實意道:“有你在陛下身邊,我安心很多。”
&esp;&esp;說罷,他目光與列隊中的褚盤四目交錯。
&esp;&esp;褚氏少主冷白的臉上沒有忌恨之色,至少表面上沒有,平靜地向對方點了點頭。
&esp;&esp;謝豐年立槍與阮伏鯨打聲招呼,他手中那桿百戰不折的長槍,正是阮伏鯨當年贈他的那一桿。
&esp;&esp;胤、謝、阮、褚,這四位日后在功臣閣懸像立傳的開國四將,都曾活在父輩或主家的榮光和庇佑之下、也曾失去過自己的親兵、陷入過九死一生的絕境。他們受著謝瀾安的指引,一路行來,終于聚集在此,每個人的目標都是一致,那便是破開近在咫尺的最后一道城門與宮門,捍衛他們認定的明主,會當凌絕頂。
&esp;&esp;不是侵凌,而是回家!
&esp;&esp;“給我三日,臣定為陛下拿下金墉城!”阮伏鯨抱拳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