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還能什么情況,小辭姐不服戲營尉的武功,便約定與他比武分個雌雄,她若贏了, 好去女君跟前自薦頂替戲營尉嘍。”陸荷脆聲解釋,補加一句,“我也覺得小辭姐的武功更好嘛。”
&esp;&esp;紀小辭不喜歡被人壓住一頭,只是這半年來女君做的事利害攸關,她的心氣再高也高不過主君,故按捺私心,配合戰友,勤勉做事。
&esp;&esp;眼下風波平靜,才又顯露出爭強好勝的一面。
&esp;&esp;這對于昔日獨來獨往,視同伴如無物的紀小辭來說,已是極大的改變。可見謝瀾安當初把她扔進精銳營的決定頗有遠見,珞石圭角,不琢不器。
&esp;&esp;戲小青一張娃娃臉上浮現無奈,“姑奶奶,我也沒輸過啊。”
&esp;&esp;是沒輸過,兩人比試過幾次,都打成平手。
&esp;&esp;胤奚聽明白了,覺得這兩人有點意思。他看向戲小青:“此營的統尉原本是你,我是半路來的,你若不服,咱們也可以過兩手。”
&esp;&esp;戲小青忙不迭擺手,“誒,胤統領考驗我不是?小青對您一千個心服,一萬個心服!”
&esp;&esp;他和紀小辭分別跟隨胤奚參與過鏖戰,親眼見過胤奚排兵布陣的本領,他又是手刃大司馬的人,沒有不服的。
&esp;&esp;胤奚頷首,令戲小青將精銳營的人集結到此。
&esp;&esp;不消半刻鐘功夫,除了在外執行任務的,北校場中的營兵悉數列在胤奚面前。
&esp;&esp;胤奚目光環視眾人,取出兵符持在掌中,開口道:“即日起,精銳營更名為‘鳳翚營’,我是你們的統領,但女君的命令永遠高于我。無論何時,無論何境,皆須無條件服從!”
&esp;&esp;他今日過來,身著一件淺青色半舊襕衫,袖上破損處還縫補著幾片竹葉。沒有鎧甲托襯,卻自有一股凜然之氣,從男子隨意提刀的姿態中流露出來。
&esp;&esp;營兵齊聲應諾。
&esp;&esp;“戲小青是之前女君欽點的,今為副官。”胤奚轉向紀小辭,“這位置,還爭嗎?”
&esp;&esp;紀小辭靜了一剎,道:“爭。”
&esp;&esp;她沒有官癮,也自知她殺人在行,統領超過百人便很勉強了。但凡事都可以學,她不能忍受她比別人弱。
&esp;&esp;“好,那我出個主意。”胤奚仿佛早料到她的答案,說道,“以后每出任務,你與戲小青各領半數人手,哪一隊立功更大,便推隊長為鳳翚營副尉,直至下一次行動,再重新比過。”
&esp;&esp;二人欣然同意,胤奚目光又沉沉一凝:“只是我有兩條鐵律說在前頭。第一,每次兩隊帶領的人手都要打散,隨機分配,第二,不容許出現給對方故意使絆的情況,全營一體,休戚與共,讓我聽見誰對袍澤使陰招,立刻踢出去!”
&esp;&esp;他言罷輕拍腰側,原來除了他的刀,那里還懸著一柄鐵鞘古樸的寶劍。
&esp;&esp;“我新得了一口寶刃,正好作為立功之人的獎賞。非止是他二人,各帳的旙長,旗長,伍長,若有脫穎而出貢獻軍功者,皆有機會得到這把屠鯢。”
&esp;&esp;大司馬的屠鯢劍!
&esp;&esp;赳赳男兒們齊聲叫好,熱情空前高漲。
&esp;&esp;一股濃郁的酒氣在喊聲中散開,祖遂不知何時捧著他的扁銀酒壺來到了校場,聽完胤奚恩威并濟的訓示,點點頭。
&esp;&esp;這樣一來,既避免了營兵結伙抱團,形成派系,又能促進這支人數不菲的軍伍間的配合。
&esp;&esp;戲小青和紀小辭自然也對那把劍眼熱,只是心緒澎湃過后,戲小青忽而琢磨過味兒來,撓撓下巴,“怎么聽著像胡蘿卜?”
&esp;&esp;“哈哈哈,不是磨盤就不錯了!”池得寶越眾而出,轉腕耍著自己的寶貝殺豬刀,弧刃在驕陽下折出一閃一閃的亮芒。
&esp;&esp;“跟著女君有肉吃,吃得飽,有仗打,打得贏!還有什么可不知足的?”
&esp;&esp;她揚起紫膛臉兒,沖胤奚一樂,“胤郎君,哦不對,胤統領大安啦?要不要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esp;&esp;池得寶和陸荷一樣隸屬于女君親衛,與調入鳳翚營的紀小辭還不同,在胤奚面前少了那份拘謹,還能開開玩笑。
&esp;&esp;胤奚注視著她手里一雙沉重短刀,點頭:“可以試試手。”
&esp;&esp;“啊?”池得寶本是說笑的,她知道胤奚為救秋嬋重傷初愈,哪能真的全力和他打。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