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榜首。臣卻以為年輕人立功太早,容易浮躁,這才自作主張壓下了他的武勛,心想他初出茅廬,以文才為陛下效力,也夠他兢兢磨煉幾年的了。”
&esp;&esp;她在前煞有介事地進言,胤奚便在后抿唇看著謝瀾安捧他。
&esp;&esp;謝瀾安說著,轉向褚嘯崖:“殊不知大司馬愛才,不愿文武雙全的人才被埋沒,特在御前道破。如此……臣也不好打壓新貴,故將所知和盤托出,愿請陛下補上功臣的賞賜。”
&esp;&esp;褚嘯崖聽到這里再想插口,已無余地,便知自己吃了個暗虧。
&esp;&esp;謝逸夏暗笑搖頭,含靈這張嘴喲。
&esp;&esp;她這是隨機應變,順水推舟,眼看胤奚的鋒芒已是錐出囊中,索性把人抬舉到底。
&esp;&esp;有點千金博一笑的風流豪氣啊。
&esp;&esp;諸臣已經被今夜連番的轉折弄得心眩神迷……這、這胤狀元不是有七步成詩之才嗎,他怎么又會打仗了?
&esp;&esp;陳勍不禁捏緊了指尖。
&esp;&esp;所以,這個胤衰奴非但能文能武,而且在大試前半個月遠出剿敵,又在趕回京城的途中料理了褚豹,還能在闈試中取得頭名?
&esp;&esp;第105章
&esp;&esp;“陛下。”
&esp;&esp;就在陳勍審視胤奚的時候, 謝逸夏忽然開口:“臣適才回想陛下恩語,方覺陛下慮計長遠,甚切情理。臣多年來身處荊襄, 與子孫兩地而居, 難享天倫之樂。蒙陛下體恤, 臣愿考慮就任丞相, 躬佐宸圖。至于荊州方面的兵事……”
&esp;&esp;二爺略作一頓, “臣想推舉一人任郡下參軍, 便是曾兩次立功的胤郎君。”
&esp;&esp;胤奚陡然看向謝逸夏。
&esp;&esp;別說他猝不及防,連謝瀾安都定了定,沒想到二叔會安排胤奚去荊州。
&esp;&esp;謝逸夏仿佛不知這對小兒女的反應,還向二人的方向分別望了眼,笑呵呵道:“年輕人嘛,莫貪圖清逸,還是得多多歷練。”
&esp;&esp;胤奚明白了謝二爺不是一時起意,滿殿輝火在他眼前旋轉成光渦,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
&esp;&esp;皇帝的心情卻如柳暗花明, 他松開指尖,暗自尋思:謝刺史當真愿意回京, 同時又能把這胤氏子從京師調走, 遠離含靈的身邊……
&esp;&esp;“善。此事可議。”
&esp;&esp;宴散時已是子時初刻, 夜闌風細。
&esp;&esp;走出含英殿, 大司馬與謝刺史并肩踞立在階臺上, 群臣莫敢越級先行。
&esp;&esp;這一晚大家酒饌沒用多少,卻在席間目睹了一番又一番的明暗交鋒。無論是謝逸夏可能接任丞相、西府將迎來變局,還是大司馬帶府兵進宮、對謝家娘子虎視眈眈,都是讓這些大臣們半夜夢醒都要抱枕思量的大變故, 安能不謹言慎行。
&esp;&esp;“含靈,”謝逸夏忽然轉頭,在緊峙的氛圍里對侄女道,“先去送你老師登車。”
&esp;&esp;他要將含靈從褚嘯崖的視線里支開,謝瀾安余光睇向披甲佩劍的褚嘯崖,謝逸夏沖她安撫一笑:“去吧。”
&esp;&esp;謝瀾安略作猶豫,到底相信二叔的手段,轉身攙荀尤敬下階。
&esp;&esp;褚嘯崖含眸望著謝瀾安的背影,意猶未盡:“謝家人的護短之名果然不虛,褚某今日算領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