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瀾安陡然仰頸,將上身繃成一張反向的弓,也將自己更不設防地送進了貪狼嘴里:“混——”
&esp;&esp;山坡下綽綽響起幾聲馬兒噴鼻聲,在靜夜里格外明顯,那是暗中守著謝瀾安的女衛。
&esp;&esp;謝瀾安及時收住了聲,怕她和胤奚的動靜也一樣明顯。可她擋不住身上異樣的酥癢,在馬鞍上脫不開身,咬唇吞回聲音,又不吐不快:“……早想犯壞了吧胤阿奴!”
&esp;&esp;胤奚爽朗大笑出聲,悶著頭咕噥了句什么,再次用舌卷襲嬌客,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吃透她綾紗繡寶相的胸衣。
&esp;&esp;這樣莽撞而不避忌的胤奚,像個真正的毛頭小子,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冒著熱騰騰的鮮活氣與昭然若揭的占有心。
&esp;&esp;謝瀾安隱約察覺到,胤奚心底的那份高興,不止是因為靈璧破賊,更因他確信自己有了殺褚豹的能力。
&esp;&esp;能踩著褚豹登高一步,就意味著拿到了與褚大司馬對視的資格。
&esp;&esp;這讓胤奚宛如掙脫了禁錮周身的一層泥痂,整個人都煥發著意氣風發。
&esp;&esp;他倒是高興了,謝瀾安口齒發黏,往下瞟一眼都覺不成體統。
&esp;&esp;她難堪地閉起眼:“你是個混賬,我不跟你鬧了……別、別咬……”
&esp;&esp;胤奚躬身箍著瀾安的腰,這回她聽清了胤奚滿足的喟嘆:“多謝女郎賜乳。”
&esp;&esp;第97章
&esp;&esp;出門時是二人同乘一馬, 再回烏衣巷,卻是謝瀾安獨坐在馬上,身上裹著胤奚的披風。
&esp;&esp;胤奚在下面老老實實牽馬。
&esp;&esp;家主夜出, 滿府的人都沒歇下。山伯守在門房, 少夫人也遣婢女在外院等信兒。一見到人影, 岑山連忙挑燈近前。
&esp;&esp;卻見家主下馬時腿腳仿佛發軟, 被胤奚及時攙了一把。
&esp;&esp;謝瀾安就勢在他手背一擰, 燈籠將女郎的臉映得有點紅。
&esp;&esp;“我無事, 大家且去安歇吧。”謝瀾安聲音帶著絲啞,打發了眾人,目不斜視地回到上房。束夢要為娘子寬衣,被謝瀾安拒絕了。
&esp;&esp;待婢子退下后,她自己解開披風,低頭盯著胸前的兩團水漬。
&esp;&esp;半晌:“嘖,煩人。”
&esp;&esp;幽篁館,文良玉才要熄燈就寢,聽見院子里有動靜, 推窗看見胤奚,稀奇道:“你今晚睡這里啊?”
&esp;&esp;“……嗯。”胤奚應了聲。
&esp;&esp;寒蛩聲聲, 被攆出主院的人食髓知味地抿了下唇。他摘了刀, 到院里的水井打了桶水, 回屋去沖冷水澡。
&esp;&esp;……
&esp;&esp;十月初二, 恩科在國子監的貢院開考。
&esp;&esp;來自各州的才士俊彥從金陵九衢涌入天街, 從高處下望,麻衣如雪。
&esp;&esp;每一個經過御道望樓的學子,都忍不住抬頭。只見望樓復道的靠闌上坐著一人,身著雪襕袍, 頭戴蓮花冠,手持折扇,隨手彈棋,意態風流無極。
&esp;&esp;群生望之,猶神仙中人焉。
&esp;&esp;謝瀾安轉頭下望,眸若星河。她仿佛已經等了他們很久很久,起身展扇,大袖如飛,對這些有志男女道:“我祝諸位鵬北海,鳳朝鳴,振鷺翔鸞,畢湊天階。”
&esp;&esp;無她,便無今日。縱使謝瀾安不是座師,群生亦誠服行禮。
&esp;&esp;楚清鳶在人群中抬頭,只覺那高樓上的女郎天人之姿,恍若熟識。
&esp;&esp;晨風吹進幽篁館空蕩的房間,臨窗的案幾邊用鎮紙壓著張桃箋,紙角在風里輕快翻飛。箋上寫著一首揮手而成的小詩,遒麗的字體有謝瀾安八分筆意。
&esp;&esp;“秦淮三尺鯉,借風躍昆墟。點額化蛟蟒,故人見不疑。”
&esp;&esp;·
&esp;&esp;貢院門口,考生排著隊向核對官呈出尚書省下發的文解,核實無誤后,拿著發下的座次號進貢院,找到自己的考舍。
&esp;&esp;大考一共三日,考題分為三場。
&esp;&esp;第一場,試雜學,即作命題詩、賦各一首;
&esp;&esp;第二場,試帖經;
&esp;&esp;重中之重的第三場,試策問三道。
&esp;&esp;考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