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祖遂目測對面的人數,當機立斷,“我們給你斷后!”
&esp;&esp;纏斗不怕,就怕耽誤了闈試。北府的人總不敢將禁軍趕盡殺絕。
&esp;&esp;褚豹像聽到個天大的笑話,指著身后數以百計的精兵義從,“他怎么走呢?不如這樣,你姓胤的留下,求我放其余舉子進京趕考,且不傷禁軍一人。”
&esp;&esp;褚豹還沒忘上回在北府營地,胤奚是怎樣辱他,這一巴掌的仇怨,不共戴天。他這半年來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從這豎子身上討還。
&esp;&esp;胤奚卻在這氣氛緊繃之際,轉過頭,問先前被襲的驍騎衛(wèi):“如何?”
&esp;&esp;一人在馬下咳血被同伴攙扶著,咬牙回道:“無事——可以戰(zhàn)!”
&esp;&esp;胤奚眼神寒冷,遺憾地說:“已經傷了。”
&esp;&esp;“逞口舌之利!本將軍找你過手,今日你留也得留,不想留也走不得。打狗看主人,看主人打狗……”褚豹逗得自己哈哈笑起來,“我還謝瀾安一條殘狗,看她還要不要你?”
&esp;&esp;胤奚沒說話,低下頭,眉眼隱在陰影里,肩膀輕輕聳動。
&esp;&esp;對面以為他怕了,可馬車中的舉子,卻清楚地聽到一廂之隔傳進的一聲涼薄低笑,那一字一句,堪稱愉悅:“你能送上門來,真是太好了。”
&esp;&esp;胤奚掌心親昵地摩挲雀躍嗜血的鸞君,同樣沒忘記,褚豹在營帳偷窺女郎的眼神。
&esp;&esp;他抬眼,獠牙張。
&esp;&esp;我求你,比上回長些本事。
&esp;&esp;第96章
&esp;&esp;馬戰(zhàn)打不痛快, 胤奚徑先提刀下了馬。
&esp;&esp;肖浪鎖著眉想說什么,看見胤郎君的神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esp;&esp;北府親兵捧來褚豹慣用的“搗馬蛇牙槍”, 褚豹凝視胤奚手中那把鞘身無飾、與時下通用的環(huán)首刀形制迥異的刀, 冷冷一笑, 說:“取刀。”
&esp;&esp;他自小在父親帳下習武, 槍也使得, 刀也練得, 一心想讓這豎子小奴輸得心服口服。
&esp;&esp;褚豹接刀后,片腿下馬,卸去頭盔,肩吞,以及玄鐵打鑄的封腰減輕負重,對列陣的親兵昂揚笑語:“不用你們上前,只管看戲!”
&esp;&esp;話音落地,他人已經前沖上去,照胤奚的膻中一路劈砍直取!
&esp;&esp;褚豹所練是大開大合的刀法, 連攻起來水潑不進,猶如猛虎噬人。胤奚粘在掌心的鮫鞘卻如活物, 用攔、撩、抹、纏以柔化勁, 前幾個回合甚至不曾拔刀, 且擋且錯身換步。
&esp;&esp;秋風拂動征衣, 他宛若閑庭信步, 將身法之輕靈、預判之疾準展現(xiàn)到了極致。
&esp;&esp;這挑釁的態(tài)度激怒了褚豹。
&esp;&esp;他濃眉狠壓,突出怒瞪的環(huán)眼,大刀突進得更加剛猛。
&esp;&esp;胤奚眉目輕凜,刀隨身走, 龍吟聲起,一圈銀練寒泓似的芒光旋護著胤奚窄細的腰身。
&esp;&esp;彎弧展如雁翅,蕩開敵手的厚重刀鋒。接著鸞君如蛇信乍吐,偷空門斜抹褚豹肋下。
&esp;&esp;褚豹翻刀格擋,兩鋒相撞,胤奚隨即外旋手腕,擦著對手的刃上削其手。
&esp;&esp;這一招,正是之前在羆袍尉將身上用過的。對方施力越重,胤奚滑刀而上越是順滑,因為他快!
&esp;&esp;褚豹不曾見過這等刀走偏鋒的打法,須臾間難以換招,猛地墜肘回縮,用護臂硬扛一記。
&esp;&esp;一聲刺耳的金屬鳴聲在兩軍之間響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