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蠻子上身雄壯如熊,臂力定然不弱。不想胤奚刀刃一挨上樸刀,立即順勁壓下手腕,擦著刀鋒上撩遞削。
&esp;&esp;羆袍頭目不見刀影,恍似只見一點火花閃過,隨即虎口一冷,他的拇指已經被削掉了。
&esp;&esp;指落刀落,羆袍頭目腦中一片空白,繼而斷指的劇痛襲來。他來不及想怎么會有這么快的刀,甚至來不及喊,二馬交錯,羆袍頭目身后的馬鞍一沉,胡馬仰頸急嘶間,躍上來的胤奚面無表情,橫刀割過他的咽喉。
&esp;&esp;帶著腥氣的熱血噴濺上胤奚的脖頸和側臉。
&esp;&esp;膚色雪白的俊美青年眼也不眨,以羆袍尸體做盾,盯著那些驚懼不定地架起臂弩對準他的小兵,彎開被血染艷的唇:
&esp;&esp;“還漂亮嗎?”
&esp;&esp;驍騎衛拉弓沖散北尉的散兵,尉兵畏懼地看了胤奚一眼,呼哨幾聲,迅速回撤。
&esp;&esp;他們得到的軍令本是尋隙擾亂南朝邊界,遇到漢民便屠掠,遇到硬茬子便跑。
&esp;&esp;祖遂在隊伍后面喊:“別讓他們關了城門!”
&esp;&esp;胤奚推掉死尸,也不換馬,一騎絕塵。在散兵將要掩閉城門時,胤奚回臂緊收韁轡,混亂不安的胡馬被降得高仰雙蹄,訇然踏退守門兵丁。
&esp;&esp;老頭兒成日捏在手里的銀酒壺,已經被一桿精悍的漆銀槍代替,見狀悠悠一笑。
&esp;&esp;此前在青州一戰中燒過敵軍糧草,出身謝字精銳營的娃娃臉戲小青,經過祖老兒坐騎,見老人只慢悠悠殿后,一點也沒有不服老和年輕人搶著沖鋒的意思,忍不住回頭問:
&esp;&esp;“老將軍不前去幫襯?”
&esp;&esp;祖遂望向打頭陣的遒勁身影,咂咂嘴唇,嘿然道:“很用不著嘛。”
&esp;&esp;這次平亂名義上是肖浪帶隊,實則在肖浪的默認下,驍騎衛皆聽從胤奚指揮。
&esp;&esp;別人也許不清楚胤奚的深淺,但上次在浮玉別寨剿匪,肖浪可是親眼見過此人無論排兵布陣、還是單打獨斗的本事,他心服口服。
&esp;&esp;尉兵連滾帶爬地后退,胤奚冷色穿過城門洞,遙遙與一個手持狼牙烽火棒,面相兇煞的披甲大漢對上視線。
&esp;&esp;那北將怒視這些來援的南人,哇呀呀揮舞狼牙棒,下一霎,卻竟跨上他的赤馬頭也不回向北而去。
&esp;&esp;打下這座小城本屬僥幸,他們占據這里不能長久,既然對方來了強援,撤就是了。
&esp;&esp;“溜了?”肖浪趕到胤奚身旁,失笑啐出一聲。只聽那胡將撤離之前,還不忘對城中的游騎嘰里咕嚕一通交談。
&esp;&esp;進城的戲小青側耳聽見面色一變,吁住了馬,急對胤奚道:“郎君,他要手下去殺那些赴京舉子!”
&esp;&esp;得令的游騎果然加鞭打馬,朝著西北面一處低矮柴舍飛馳。
&esp;&esp;胤奚凜目:“乙生、黃鯤!”同時他撥刀尖挑起地上一根敗兵丟棄的長矛,拋轉過頂落在右手,掂了掂重量,奮力一摜。
&esp;&esp;一騎奔向西北的尉兵,被這一矛正中后背,墮馬嗚呼。
&esp;&esp;同時乙生等近衛也與驍騎衛追截上去,時聞弦聲勁響,弩手射落敵方的單兵。
&esp;&esp;胤奚轉看向狼牙棒北將撤離的方向,夾馬追出。
&esp;&esp;肖浪緊跟上去,側頭大聲道:“郎君要追?恐向北有胡子接應。”
&esp;&esp;怎能白來一趟。
&esp;&esp;胤奚神色冷靜,在疾馳的馬上言簡意賅:“十里。”
&esp;&esp;言下之意,若追出十里猶未斬殺敵人,他們便返城回守。
&esp;&esp;于是驍騎衛兵分兩路,一路清剿城中來不及撤走的亂軍,一路隨胤奚出擊。祖老兒也跟著出城,依舊掠陣殿后。
&esp;&esp;那狼牙棒尉將帶著不足百人,回頭見玄騎在屁股后面緊追不舍,心情煩躁。
&esp;&esp;他從小旗口中聽聞慕容訶被割了喉,便知對方是個硬點子,無心硬拼,打算溜之大吉。
&esp;&esp;可世事邪門,先前幾撥奪城的鄉兵孱弱得可笑,這伙人又拼了命地緊追不舍——逞什么英豪,當自己是北府軍嗎?
&esp;&esp;馬跑六七里,狼牙棒尉將感覺耳后生風,下意識伏身閃避。鸞君刀戳中坐騎,戰馬凄嘶。
&esp;&esp;尉將左搖右晃,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