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你和南朝之間交情好啊,輸了家底,還有人完璧歸趙地給你送回來。”
&esp;&esp;“放屁!”
&esp;&esp;紇豆陵和此時方知南玄的用心險惡,情急之下,他捏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出鋒一寸,“這是反間計啊太后!”
&esp;&esp;第93章
&esp;&esp;北朝的另一貴族大姓步六孤氏, 對紇豆陵一族的恃功生驕早就不滿,立即出列戟指紇豆陵和:
&esp;&esp;“你敢在御前亮刃!”
&esp;&esp;紇豆陵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他一時情急, 自己都未注意拔出了刀。
&esp;&esp;他滿臉焦躁地將刀按回, “步六孤曼如, 你休得火上澆油——太后娘娘, 末將冤枉啊, 您以為南人會好心歸還我軍兵士嗎, 這其中是否摻雜著南朝的細作?怎么證明他們就是我的兵?這二萬人的身份核查就需時日,是否要接收放進國門,尚要思量!”
&esp;&esp;赫連朵河的獨眼里迸出精芒,咄咄逼人:“細作細作,又是細作。這些生俘是不是你的兵,大將軍心知肚明,他等好不容易逃過敵國的屠戮,卻要被本國君主拒收于國門之外嗎?傳揚出去,我大尉的聲望何在, 軍隊的人心何存?”
&esp;&esp;紇豆陵和心頭窩火,強辯道:“如此明顯的反間計, 就是要讓我朝君臣相疑, 太后與殿下圣心明鑒, 斷不能上當啊!”
&esp;&esp;關中大行臺轉向御墀上, “太后, 太子殿下,臣還是那句話,請徹查紇豆陵和瞞報一事,再查軍械圖紙泄露內情, 此兩事查清,青州戰敗的來龍去脈只怕便清楚了。”
&esp;&esp;國師旁觀殿上幾大貴族間的風云暗涌,隱覺禍根已萌,忙道:“且慢——”
&esp;&esp;“國師!”赫連朵河轉動獨眼,“難道想包庇罪臣嗎?”
&esp;&esp;紇豆陵和喝道:“我父乃三朝功勛,你赫連如何能定我的罪!”
&esp;&esp;“那你為何不敢讓刑部深查?”
&esp;&esp;“好了。”尉遲太后威重地開口,大殿上倏然寂靜。
&esp;&esp;拓跋亭歷轉頭,看見祖母嚴霜般的臉色。
&esp;&esp;那只籠著佛珠的手輕輕抬起,帶起金線滿繡的大袖,尉遲太后眸光沉定:“那就查。大尉絕不容許不明不白的敗仗,也絕不姑息吃里扒外的蠹蟲。”
&esp;&esp;紇豆陵和只覺臉上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惱羞成怒地抬頭。
&esp;&esp;他驕狂已慣,豈肯忍辱,鏘地一聲抽出佩刀,環指冷眼旁觀的文武群臣。
&esp;&esp;“你們、你們商議好了要卸磨殺驢……我紇豆陵部對拓跋大君忠心耿耿!”
&esp;&esp;·
&esp;&esp;北朝因這二萬兵俘亂成一鍋粥時,南朝廷議上也爭論不休。
&esp;&esp;金陵不知道洛陽正在發生的事,多日避著風頭不上朝的王道真,只覺終于逮到了扳倒謝瀾安的機會。
&esp;&esp;這日他衣冠上朝,向皇帝稽首:“謝瀾安一意孤行,放回二萬胡人助北朝軍威,與通敵叛國何異?臣懇請陛下,將謝瀾安下獄,嚴審她與北朝之間有何來往!”
&esp;&esp;謝瀾安眉眼淡泊地立在一旁,她惦記著今日郡試出榜,沒興致跟人舌戰。
&esp;&esp;皇帝在冕旒下將她的旁若無人看得清楚,只得道:“此事朕已首肯。”
&esp;&esp;“陛下啊,謝含靈掌管御史臺,卻已將手伸到了兵部,江山大事由她一言決之,陛下便不覺得此景熟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