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作亂的呼吸,問話不失條理:“你離得太遠我會做噩夢這件事,明明知道,為何從來不問?”
&esp;&esp;緋紅早已沾滿胤奚的臉,他看似跪屈著一條月退俯在謝瀾安身上,其實只是隔空,一只袖管還遮在小月復前。一朵兩朵煙花在腦子里亂炸,耳中惺惺響,半晌,他才聽明白女郎的話,有些驚訝,悶掉一聲低口耑:“原來女郎知道了。”
&esp;&esp;他如今不會再因醉酒而忘事,但之前喝醉后的記憶確實不記得了。謝瀾安忽然有些可惜。
&esp;&esp;以后見不到小郎君迷糊撒嬌的樣子了。
&esp;&esp;“不想讓你想起不高興的事。沒什么好問的,我守在女郎身邊就好了。”
&esp;&esp;胤奚不覺得這是什么值得他自鳴得意的事,就著那僵硬的姿勢挺了兩口氣,小聲問:“還能親么?”
&esp;&esp;謝瀾安敲他一記栗子,扒拉開他,坐正身子整理衣襟,“你就不覺得離奇?”
&esp;&esp;胤奚遺憾地嘆了口氣,隔了一會兒,拿開身前的衣袖,抬手幫她把一縷發絲抿好。“稟報女郎,我家祖輩從事的行當,多少會遇到些玄乎事情。也許……女郎上輩子救過我吧,這輩子女郎又救了我一回,這是老天告訴我不報恩不行了,所以,這世上才有了胤奚。”
&esp;&esp;謝瀾安沉默須臾,眼底蘊起渺茫的霧沼,彌漫后笑笑:“搜神記看多了吧。”
&esp;&esp;一艙靜謐,胤奚眼波洶涌:“那我有刀嗎?”
&esp;&esp;“有好刀。”
&esp;&esp;謝瀾安看見聽到這句話之后的小郎君,眼里泛出心滿意足的笑意,星子似的亮。他原本松垮的衣衫,在胡鬧過后更是大大方方散開了不少,開在雪里的櫻豆若隱若現。
&esp;&esp;謝瀾安沒有預兆地探進去,胤奚驚異地抬起頭。
&esp;&esp;容許他得寸進尺,并不是一味寬縱他,她沒那么多好心。她的手是撫琴的手,最擅輕揉慢捻,看著他因驚喜和難耐艱難地閉緊嘴巴,看著他從她掌心下開始燒起,蔓延到鎖骨,一瞬就能漲紅整張臉,謝瀾安心中會有種隱秘的快感。
&esp;&esp;她把人摁倒,對著白皙的脖頸,以牙還牙。
&esp;&esp;第74章
&esp;&esp;船至江城這日, 是正月十三。
&esp;&esp;“阿姊!”
&esp;&esp;兩岸蒼山相對,一個身著薄甲,外罩薄呢斗篷的少年等在渡頭, 坐騎是一匹神氣的紫燕騮, 沖船上人意氣風發地揮手。
&esp;&esp;謝瀾安在甲板上看見他, 即命船靠岸。前來迎接她的謝豐年下了馬, 鞭子拋給親衛, 伸手將姐姐扶上平岸, 眉宇透著高興:
&esp;&esp;“小弟給阿姊拜晚年!還以為明年才能見著阿姊,沒想到阿姊就來了,阿父在竟陵大營,我領你——們過去。”
&esp;&esp;他眼皮一跳,看見了隨后登岸的胤奚。
&esp;&esp;少年正是竄個子的時候,卻還是被胤奚的身高穩穩壓著。冤家見面,謝豐年第一句話就不服氣:“你長個了?”
&esp;&esp;謝瀾安聽言,回頭輕瞟胤奚一眼。
&esp;&esp;看來不是她的錯覺,胤奚確實比剛進府時高了些。眼前虛影一閃, 謝豐年的掌風已探到胤奚大開的空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