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絕不會忘記你,絕對不會!”
&esp;&esp;唉,他的楚青靄,果然永遠(yuǎn)都是這樣。
&esp;&esp;——是萍水相逢一面,便千里迢迢尋找他的人;是天涯海角,不問原因始終陪伴左右的人;是危難關(guān)頭,永遠(yuǎn)將他擋在身后,不惜以生命來換他平安的人;是無論何種選擇下,永遠(yuǎn)將他放在第一位的人
&esp;&esp;這樣堅(jiān)定的楚青靄,這樣愛他的楚青靄,又如何可能應(yīng)他要求,當(dāng)真將他遺忘?
&esp;&esp;“楚青靄……”少年溫柔擦拭掉他滿面的淚水,咧嘴笑道,“那便笑著等吧,莫要如此難過。省得我瞧見,也跟著你一起難過……”
&esp;&esp;“好”,楚青靄艱難擠出個笑容,連連點(diǎn)頭答應(yīng),“阿云,我不難過,我不難過,我就在這里,我永遠(yuǎn)等你……”
&esp;&esp;“對不起,別怪我自私”,一顆淚從暮云閑眼角滑落,“可生命寶貴,你還有師父,有青音,有孟章劍派,縱然余生痛苦難免,可我只想你好好活著。”
&esp;&esp;“楚青靄……”少年的眼皮終于支撐不住,沉沉閉上,最后道,“你已追上過我許多次,也已保護(hù)過我許多,你為我做的,已經(jīng)足夠多了。這一次,便不要再追著我啦……”
&esp;&esp;又一陣風(fēng)過,千萬殘花簌簌落下,宛如一曲離別的悲歌。
&esp;&esp;梨花似茫茫大雪,將二人靜靜覆蓋。
&esp;&esp;楚青靄靜靜坐在一片蒼涼的純白中,感受著懷中那具熟悉的、溫暖又柔軟的身體漸漸冰冷,直至僵硬,極致的絕望后,只余死一般的平靜。
&esp;&esp;良久,方才低下頭去,輕輕吻過他不再跳動的眼皮,溫柔又冷靜道,“累了便睡吧,阿云。我便在這里守著,永遠(yuǎn)在這里守著……”
&esp;&esp;第123章
&esp;&esp;青篁山百米外, 有一處永不凋落的梨花林,除孟章劍派弟子外,其他誰也不能尋到。
&esp;&esp;夕陽西下, 一女子踏著斜陽御劍而來,神情嚴(yán)肅,舉手投足頗為穩(wěn)重,只是,身旁跟著的雀靈又胖又圓,費(fèi)力扇動短小的翅膀緊緊跟隨,煞是可愛。
&esp;&esp;正是青音。
&esp;&esp;梨花依舊,楚青靄亦是從前的模樣,林中竹屋虛掩著門,窗臺上插了幾束永不凋落的竹枝,安靜淡雅, 別有風(fēng)味。
&esp;&esp;孟青音不用看也知道, 屋內(nèi),那具早沒了意識的身軀被終年不斷的神力妥善滋養(yǎng)著, 除眉心金色的云紋越來越淡外, 其他一切, 都與往昔別無二致。
&esp;&esp;“大師兄”, 孟青音平穩(wěn)落地,負(fù)劍于身后, 望著安靜站在梨花樹下的兄長,輕聲道, “我來看看你。”
&esp;&esp;團(tuán)子還如往昔一般活潑,一股腦扎進(jìn)他懷里,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esp;&esp;楚青靄笑了笑, 掏出顆冰蓮果遞給它,柔聲道,“師父又出遠(yuǎn)門了?”
&esp;&esp;“是”,孟青音道,“他如今將門派事務(wù)一股腦全拋給我,自己可是十分瀟灑自在呢。不過,這樣也好,也算是終于能夠?qū)崿F(xiàn)當(dāng)年向我娘親許下的、與她醫(yī)遍天下病痛的諾言了。也不知他這次又跑到哪里去了……”
&esp;&esp;“不用擔(dān)心”,楚青靄道,“有阿云一抹神力保護(hù),師父足可平安行過萬里。”
&esp;&esp;提起暮云閑,孟青音不禁嘆了口氣,無奈道,“大師兄,我真是有些想不通,已經(jīng)五年過半了,你日日在這里守著,一步也不離開,究竟是為什么啊……”
&esp;&esp;楚青靄將另一顆冰蓮果拋向空中,給阿柳準(zhǔn)確接住,這才含糊其辭道,“這兒挺好的。”
&esp;&esp;“大師兄”,孟青音小心翼翼道,“你放過自己,帶著云閑哥哥,和我一起回山上去,哪怕就一天,哪怕就一次,好不好?”
&esp;&esp;楚青靄搖了搖頭,笑道,“這兒安靜,離家里又近,你若有事,隨時都可來尋我,我覺得很好。山上……便先不回去了。”
&esp;&esp;“可是……我時常會想念以前跟在你身后的日子”,孟青音落寞道,“那樣無憂無慮的日子,好像已經(jīng)一去不復(fù)返了。大師兄,門中現(xiàn)在一切都好,可那些年幼的師弟師妹們,若能常常得你教導(dǎo),他們會更好的……”
&esp;&esp;楚青靄笑道,“我知道青音的抱負(fù),該教的劍術(shù)課,一定會凝出分身,準(zhǔn)時去幫你教導(dǎo)。若你另有安排,我派諸位弟子的劍術(shù)課,也不必拘泥于三日一次,無論何時,我都可前去。”
&esp;&esp;孟青音急道,“大師兄!你知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esp;&esp;楚青靄笑容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