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暮云閑為他抵擋攻擊的場景一幕又一幕從眼前閃過,叫他不敢相信、卻不得不信道,“阿云,你將那織云錦衣,給了我?!”
&esp;&esp;“沒有”,暮云閑望著他,溫柔笑道,“別聽他們瞎說,是你修為足夠對抗他們了而已。”
&esp;&esp;自然沒有任何可信度。
&esp;&esp;“夕嵐……”白始真君驚愕到幾乎失聲,“你、你竟把自己最后的護身之物給了別人?這怎么可能?!
&esp;&esp;暮云閑卻搖了搖頭,認真道,“他不是別人。”
&esp;&esp;“……”昭律心直口快道,“夕嵐,你腦子是真的有毛病吧?!”
&esp;&esp;楚青靄冷聲道,“注意你的言辭。”
&esp;&esp;一枚判簽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擲來,正砸在他的后膝,讓他差一點跪下。昭律居高臨下望著他,冷冷道,“該注意言辭的,是你。”
&esp;&esp;楚青靄冷笑一聲,突然毫無征兆地御劍而起,任昭律匆忙揮出的判簽扎向自己腹部,快如鬼魅地一腳正踹于她胸口!
&esp;&esp;雖立刻被下一根判簽砸回了地面,雖那一踹完全傷她不得,卻實實在在地,侮辱到了在場每一位神明。
&esp;&esp;垣微的神色前所未有地嚴肅起來,盤腿端坐于云端,周身神力源源不斷地祭出,直匯聚為萬鈞雷霆,泰山壓頂般向楚青靄砸去!
&esp;&esp;不過,雖然立刻他壓得雙腿一軟,卻到底還是不得傷他分毫。
&esp;&esp;幾番出手,這一介凡人卻儼然不死之身,諸神一時面面相覷,竟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
&esp;&esp;短暫的僵持后,垣微以神力凝聚為一柄巨大的神劍,重重向楚青靄頭頂砸去!
&esp;&esp;這次的力量太過蠻橫,瞬間壓得他佝僂了脊梁,面色也霎時白了許多。
&esp;&esp;垣微有心觀察,見他如此,心中立刻有了計較,陰沉道,“神骨雖可護他不傷不死,卻不能免除他的疼痛。諸位同僚,全力攻擊,即便傷不得他,卻也疼得死他!我們便看看他的肉體凡胎,能撐得住幾時!”
&esp;&esp;暮云閑立刻變了臉色。
&esp;&esp;天空之中,眾神神精神一振,立刻照著垣微的主意,調動神力,接二連三向楚青靄砸去!
&esp;&esp;以凡人之軀,承受此等浩瀚而磅礴的力量,究竟要忍受多大的疼痛,暮云閑已想象不到、也不敢去想,只能拼命推著潛淵道,“別管我了!你去幫楚青靄!”
&esp;&esp;潛淵卻道,“暮云閑,我已不再是他的劍靈,不再與他生死綁定,所以……”
&esp;&esp;“可他對你那么好!”暮云閑幾乎是低聲吼道,“你怎能對那么好的主人見死不救!”
&esp;&esp;“正是因為他對我那么好……”潛淵盯著他,低沉道,“正是因為你們都對我那么好,所以,我必須保護好你。否則,你若死了,他定然無法獨活。”
&esp;&esp;暮云閑急得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起,揪著他的胡須,咆哮道,“我是個早就該死的人,潛淵,可是他不應該啊!”
&esp;&esp;潛淵卻閉上眼睛,只將他纏繞得更緊。
&esp;&esp;周遭電閃雷鳴,風吹雨打,滿含著神力的各種武器,漫天花雨般向楚青靄身上砸去,叫他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esp;&esp;楚青靄一張唇從淡紅到無色,再到駭人的烏青,卻始終緊咬牙關,揮舞重劍左右橫劈,勉強防御,既不肯倒下,亦不肯吭出一聲。
&esp;&esp;陵光神君沉默地看著他,看著這個自相遇以來,她便從未正眼瞧過的凡人,許久,終于抓過暮云閑的手臂,虛弱道,“少主,將東西給他們吧……”
&esp;&esp;“……”暮云閑下唇咬出了血,喃喃道,“流熒,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母神為何設下這樣的禁咒嗎?他們根本不是真心庇護凡人,若由得他們的神力無限制擴張,這天下蒼生早晚……”
&esp;&esp;“別管他們了!你管不了!”陵光神君道,“暮云閑,你也不過是個凡人而已了,不要再給自己身上,添加那么沉重的負擔……”
&esp;&esp;暮云閑抓起頭發亂扯,一下又一下重重錘自己的腦袋,痛苦萬分,卻依舊道,“不行,不行的!這些年,他們對凡人的恨意與冷漠已經夠深了,我絕不能讓母神的禁咒失去效力!”
&esp;&esp;“這都什么時候了!”陵光神君咬牙道,“你還糾結那些東西做什么!”
&esp;&esp;暮云閑無法回答,也沒時間回答了。
&esp;&esp;因為,垣微已陰郁道,“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