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暮云閑”,陵光神君背對著他,聽不出任何情緒道,“若沒有主上那縷神魂,你愛死便是,愛活便活,我都不會在乎??赡闵砩霞热挥袑儆谒淖詈笠荒庀?,我便決不允許你尋死。”
&esp;&esp;“流熒,你冷靜,你千萬冷靜?。 蹦涸崎e急紅了眼,嘶啞道,“九天八十一殿所有神明,每一個,都在覬覦息壤神杖,一旦動手,他們中的每一個,都一定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esp;&esp;“好啊”,陵光神君道,“只要他們每一個都敢承認自己想要,那我便將這九天諸神,全都殺光?!?
&esp;&esp;?。?!
&esp;&esp;暮云閑幾乎驚呆了,久久說不出話來,眼看她又要離開,忙道,“別做傻事,流熒!若諸神當真全部隕落,這天下,只會比上古那場天劫更加可怕!”
&esp;&esp;陵光神君卻冷聲道,“與我何干?”
&esp;&esp;暮云閑回答不了她,卻也絕不敢放她出去,忙再次緊緊拽住她的袖子,徒勞道,“不要流熒,縱使你不在乎其他任何東西,也該在乎在乎母神的想法吧!”
&esp;&esp;那片衣袖卻被火刃無情斬斷。
&esp;&esp;陵光神君清醒又瘋狂道,“夕嵐,主上若能回來,無論她怎么罰我,我都甘之如飴??伤羲懒?,真真正正地死了,我縱然是愚蠢地尊重著她的想法,為她守著這些凡人,又有什么意義呢?!”
&esp;&esp;暮云閑無言以對。
&esp;&esp;陵光神君破障而出。
&esp;&esp;神域之外,原本勝券在握的神官,此時表情皆已十分凝重,良久,垣微方才斟酌用詞,小心翼翼道,“陵光神君,您怎會在此?”
&esp;&esp;陵光神君負手與他們遙遙相望,冷聲道,“本座去哪,還需要向你們匯報嗎?”
&esp;&esp;態度堪稱十分惡劣。
&esp;&esp;可她身擁離火,又為風希元君座下最為勇武的戰神,凡是與她交手者,幾乎都是慘敗,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的境地,絕沒有一人愿意與她動手。
&esp;&esp;垣微咬了咬牙,卻還是陪笑道,“陵光神君,這兒站著的不過是個凡人,與您無有任何瓜葛,還望您冷眼旁邊,莫要卷入這場不必要的是非之中。”
&esp;&esp;“他是誰,我并不在乎”,陵光神君漫不經心道,“我今日來,只有一件事要做?!?
&esp;&esp;語氣不善,但畢竟還有希望,白始真君忙道,“神君請講!”
&esp;&esp;卻聽她冷冷道,“蒼巽,白藏,司輿,我們四人同降于世,如今,本座既然知道了他們的死因,便自然要為他們報仇……”
&esp;&esp;第119章
&esp;&esp;隨流熒語罷, 離火驟然暴漲,頃刻間,便將那遮天蔽日的烏云, 炸作漫天散落的水汽,徹底露出天空中飽滿的圓月。
&esp;&esp;梨花簌簌,被火光映照得鮮紅如血。
&esp;&esp;今夜,顯是生死之戰。
&esp;&esp;垣微劍指蒼穹,鄭重道,“諸位,若不聯手的話,最終,我們都會成為漫天飄散的灰燼了?!?
&esp;&esp;眾神彼此對視一眼,肯定地點了點頭,各式各樣的神器被一個接一個召喚出來, 匯聚成肉眼可見的山巒。
&esp;&esp;“流熒, 回來!”暮云閑幾乎喊破了嗓子,驚懼又絕望道, “你、你只有一人, 不要沖動!”
&esp;&esp;陵光神君置若罔聞, 飛身而上, 長刀橫立于高空之中,燃燒的離火在她身后競相綻放, 宛如漫山遍野開到荼靡的彼岸花。
&esp;&esp;雙刀同出,火花四濺, 垣微甚至沒能看清他的動作,胸前,便出現了兩道燃火的傷痕!
&esp;&esp;“神君!”他身后, 中天九殿數千名神使頓時全變了臉色,群蜂一般撲向流熒,烏泱泱地將她淹沒!
&esp;&esp;唳鳴聲響起,赤紅的火焰點亮整片天空,離她最近的神使,甚至來不及慘叫便瞬間蒸發,稍遠一些的卻也沒好到哪里去,甚至更為凄慘,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被火苗燒為灰燼,如流星般從天空墜下。
&esp;&esp;只可惜,她要面對的,不止垣微一個。
&esp;&esp;還未收劍,三枚判簽已旋轉著急速飛來,雖一枚被火刃砍斷、一枚被離火燃作灰燼,最后一枚,卻還是僥幸劃破了她的肩膀,蛇一般鬼魅的拂塵緊隨其后,柔軟又堅韌地纏住了她一只腳腕。
&esp;&esp;雖只有片刻,可面對千萬神明,只這一瞬,便足夠其他上百道神器雨點般向她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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