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響起了七嘴八舌的阻止。
&esp;&esp;“殿下且慢!”
&esp;&esp;“殿下還有什么要求,請盡管提,我們能辦到的,一定全力去辦!”
&esp;&esp;“對!殿下若還有什么問題,我們也一定如實告知!”
&esp;&esp;“哦?”暮云閑停下了動作,假模假樣道,“此話當真?”
&esp;&esp;然而,不等他們回答,卻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毒辣道,“瞧我這腦子,定然當真啊——畢竟,譚安的行動已然失敗,沒能奪走蒼木鼎不說,伏瞑骨與玄冥甲還被我搶先從楚青靄身體內取出,你們便無法用他的性命來挾持我了。因此,先機盡失的地步下,無論真不真心,你們都得暫且委曲求全,以求我配合了。”
&esp;&esp;眾神的表情頓時精彩紛呈。
&esp;&esp;“怎么這幅表情?是不愛聽嗎?”暮云閑似笑非笑道,“別這樣嘛,你們活了這么多年,享受慣了高高在上的日子,也該聽些刺耳的話,才算完整。”
&esp;&esp;“夕嵐殿下”,垣微神君終于忍無可忍道,“別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esp;&esp;暮云閑終于斂起了笑意,正色道,“我離開了太久,錯過了太多,因此,有許多事情想不明白,想請諸位答疑解惑。”
&esp;&esp;“那就直接問”,垣微冷聲道,“能回答的話,我們自會回答。”
&esp;&esp;“好啊”,暮云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第一件便是——母神留下的天地禁咒,各位為何如此煞費苦心地想要破除?”
&esp;&esp;眾神面色一僵,誰都不肯開口回答。
&esp;&esp;死寂的沉默。
&esp;&esp;“都不說?”暮云閑百無聊賴地將玄冥甲高高拋起,又準確無誤地接住,不慌不忙道,“都不說的話……我便指定人說吧?”
&esp;&esp;銳利的目光掃過,最終,停在滿面憤恨的昭律神君身上,暮云閑笑瞇瞇道,“昭律,要不就你來說吧。這么多年不見,我們也該敘敘舊了,畢竟,我幾乎都要忘了,你好好說話是什么樣子呢……”
&esp;&esp;昭律怒目相視,生硬道,“我與你,沒什么舊可敘!”
&esp;&esp;暮云閑渾不在意,燦然笑道,“你不說,我便不高興,我不高興,便想毀點什么東西。昭律,可不要因為你的任性,導致諸殿多年籌謀毀于一旦吶……”
&esp;&esp;好一招離間之計。
&esp;&esp;卻又著實管用。
&esp;&esp;——若不回答,玄冥甲被毀的罪責便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旦暮云閑真將東西毀了,諸殿功敗垂成的怒火,定然要由她一人承受。
&esp;&esp;放眼四周,只見未被點名的同僚們,雖一個個緊張地盯著她,卻也無一人膽敢站出來,當真支持她閉口不答。
&esp;&esp;孤立無援之下,最好的選擇,便只有回答了。
&esp;&esp;昭律于是咬了咬牙,不情不愿道,“起初,我們其實并未發現那天地禁咒的存在,只是不服下一任九天共主,也就是你的存在,想要勤加修煉,有朝一日取而代之。可隨著天之靈氣枯竭,我們才絕望地發現,九天諸殿每一個神靈身上,都多了道無形的屏障,它什么都不阻止,卻偏偏就只阻止我們吸收那浩瀚的地之靈氣。”
&esp;&esp;“有這回事?”暮云閑驚訝道,“那為何我……?”
&esp;&esp;“哼”,昭律冷哼道,“你可是尊貴的夕嵐殿下,是降世伊始便能得風元君青睞的幸運兒,更是她金口玉言認下的孩子,這樣的禁咒,她怎可能施加給你?上至九天,下至黃泉,世間所有靈氣,自然都得供你這般矜貴的神靈隨意取用。”
&esp;&esp;楚青靄的冷言冷語歷歷在目,暮云閑沉默良久,無奈搖頭,“所以,其實從那時,你們便動了打破禁咒、并將我趕下九天的計劃吧?”
&esp;&esp;是”,既已交代,便不在乎多少了,昭律點頭,痛快承認。”
&esp;&esp;“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暮云閑道,“那日,諸位與我對戰時,其中蘊含的神力并不低迷。難道說……你們尋到了其他的靈氣來源?”
&esp;&esp;“……”昭律的笑瞬間凝固在了臉上,驚恐地咽了咽口水,躊躇著不敢再多言一字。
&esp;&esp;“哦?其中原因,神君是不愿說了,還是不敢說了?”暮云閑眉心的云紋又若隱若現地閃爍起來,好脾氣道,“若是不愿,您請直言,云閑絕不勉強。但若是不敢,那完全沒有必要——因為,我一個凡人的怒火,與那九天八十一殿的怒火,孰輕孰重,您定然可以掂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