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極度緊張,他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僵硬無比,關節干澀如年久失修的榫卯,外表看似無礙,可只要輕輕一碰,頓時便崩塌潰散。
&esp;&esp;“不要道歉,不要”,楚青靄輕拍他的后背,溫柔道,“沒有人怪你。如此險境,你能夠將青巖他們救下,這個法子很好,你做得,也很好。”
&esp;&esp;這樣溫暖的懷抱,這樣溫柔的輕撫,這樣溫和的語氣,暮云閑漸漸放松,軟綿綿地依偎在楚青靄懷中。
&esp;&esp;因用了技巧,孟青音的傷口雖然看著血很多,傷口本身卻并不深,三下五除二處理好后,快步跑到他身邊,滿面擔心道,“你沒事吧?你剛才抖得真厲害,透過劍我都感受到了。”
&esp;&esp;“我沒事”,暮云閑搖頭,仔細觀察她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可是你……還好嗎?”
&esp;&esp;“……”孟青音沉默片刻,目光終于轉向那團黑影,與它對望許久,終于開口道,“譚安,撤了遮擋的黑霧吧,沒什么意義了。”
&esp;&esp;那團黑霧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卻始終不當真散去。
&esp;&esp;二人一時陷入僵持。
&esp;&esp;“我并非詐你”,暮云閑道,“也罷,若你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那就讓我慢慢來講一講你做的事吧,待我講完,你再決定是否現身不遲。”
&esp;&esp;暮云閑遙望著皎月旁烏黑的云朵,緩緩道,“最早,應該要從三千年前、也就是我墜落后講起了吧?雖然我目前仍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你要這四件神物有什么目的,但,總之,這些年間,你便在凡間多方嘗試,試圖從駐守凡間的四位神明手中,或偷、或搶、或騙到那些神物。”
&esp;&esp;怨鬼緘默不語。
&esp;&esp;暮云閑頓了頓,繼續道,“蒼巽的死和真假蒼木鼎這件事,彼時我一直想不通原因,如今再猜,大概率是她察覺到了你的驚天陰謀,嘗試對抗卻無果后,只得以隕落為代價秘密將鼎廢去,又對假鼎設下隱匿氣息的結界,徹底斷了你尋到它的可能。”
&esp;&esp;“此舉應是成功騙過了你一段時間的,但最終,你還是尋到了蒼木鼎的蹤跡”,暮云閑嘆道,“真是不巧,我進入青篁山的那夜,也正是你計劃奪取蒼木鼎之時。不過,咒術破解,你便發現這個蒼木鼎不過贗品,自然認為真鼎仍在蒼巽手上。想要得到真鼎,就必須找到蒼巽,可她已神龍見首不見尾多時,要想找到,又談何容易?”
&esp;&esp;“不過,你運氣很好,倒當真有天賜良機”,暮云閑自問自答,“那夜,因緣巧合下,我正好出現在你面前,且在你全力一擊下安然無恙,于是你開始懷疑我的身份,并以重傷孟掌門為試探。而我果然沒讓你失望,當真無法冷眼看著他無辜死去,為救他老人家,果然決定去找蒼巽取藥。”
&esp;&esp;“為一路跟隨好奪取蒼木鼎,你向我們提供線索與馬匹,又在青音著急時,十分刻意地向她透露了我們的行蹤,于是理所當然地帶著她追了過來,方便實時監督我的一舉一動。只可惜,到了島上,你才發現蒼巽已死,蒼木鼎也徹底失蹤,這條線索便徹底斷了。好在你得以確定我的真實身份正是夕嵐,那位曾經的九天共主,也是這四位神明唯一承認的少主,于是便決定利用我為你取得其他三樣神物。”
&esp;&esp;即便早知道他身份絕不一般,聽到此,孟青音還是不受控制地瞪大了眼睛。
&esp;&esp;暮云閑仿若未覺,繼續道,“白藏的失控和假小疏當然也是你的手筆,目的當然是他的伏瞑骨。只是你沒想到,一位女子,一個凡人,在經歷那樣極致痛苦的磨難后,卻竟然始終不曾被恨意吞噬理智,使得你根本無法像奴役那些普通的小鬼那般奴役她,自然也就得不到白藏心甘情愿送她的伏瞑骨。”
&esp;&esp;暮云閑眼底,恨意潛滋暗長,咬牙切齒道,“但你的運氣真的很好,看到潛淵的一瞬間,你便決定讓它失控重傷楚青靄,由此,我便不得不將它收為楚青靄的劍靈,由此,便引出了我為他取伏瞑骨壓制煞氣的一系列事件。”
&esp;&esp;“而利用青音引楚青靄去長靖山莊,這又是一石多鳥的絕佳一步”,暮云閑冷聲道,“只要去了,我就會得知他的過往,就會去北冥之境求司輿幫助,由此,玄冥卜甲便也可以進入楚青靄身體中。可這個計劃需要許多知道許多重要的信息——既需知道楚青靄和孟章劍派的關系,又需了解他對青音的兄妹情意,甚至,還得知道他那段日子并不在家中。”
&esp;&esp;暮云閑直勾勾盯著他,質問道,“能夠同時知道將這一切了解得如此清楚的,我們身邊,除了你這位正好費盡心機去到孟章劍派的人外,還有誰能夠做到?”
&esp;&esp;孟青音勾起了唇,似是想笑,眼底卻毫無笑意,冷冷道,“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