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誠實道,“我不知道。”
&esp;&esp;“那我呢?”楚青靄瞇起了眼睛,眸中盡是旖旎柔情,嗓音卻低沉得危險,“遇到我,與我一起經(jīng)歷這么多事情,有我抱著你,親吻你,從今往后的每一個夜里,都親密無間地陪著你。難道,你也后悔這件事嗎?”
&esp;&esp;這樣的眼神,這樣的嗓音,他在那一夜看了太久。
&esp;&esp;暮云閑心悸不已,雖然赧得耳垂立刻通紅,卻終究還是點頭道,“不后悔,從前、現(xiàn)在、以后,永遠不曾后悔,永遠不會后悔……”
&esp;&esp;“是啊”,楚青靄看得心尖發(fā)癢,彎腰在他唇邊點過一個極輕的吻,再溫柔不過道,“既然天道從未崩裂,夕嵐也從來不曾后悔,那又何談天譴,又何談懲罰?于夕嵐而言,不愿冷眼旁觀,不愿置身事外,就是他所選擇、所理解的天道,他也甘愿為自己的選擇承擔(dān)后果,至此,他自己所理解的天道,已成?!?
&esp;&esp;楚青靄緩慢、耐心、卻又膽大包天地安慰迷茫的戀人,“以上,只是我的猜測罷了,它或許對,或許不對??扇魧?,那萬千生靈,便有自由選擇生與死、對與錯、苦與樂的權(quán)利,讓他們?nèi)ホ`行獨屬于自己的天道,你無需為他們背負任何包袱;若錯,那天道便當(dāng)真蠻橫無情又莫測,那你就更不用去因它而糾結(jié)或自責(zé),反正,老天自有安排嘛?!?
&esp;&esp;“是啊……”暮云閑緊蹙的眉頭終于撫平,神態(tài)亦輕松許多,學(xué)著他的語氣道,“反正,老天自有安排。”
&esp;&esp;見他狀態(tài)好了許多,楚青靄揉了揉他的頭發(fā),道,“好了阿云,這個問題太過宏大亦太過虛幻,別再因它而糾結(jié)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另一個更重要的問題——你不是有織云錦衣在身嗎?那怨鬼,為何竟可重傷你至此?”
&esp;&esp;從消沉的情緒中抽脫,暮云閑的頭腦亦飛快重新清明,沉吟片刻,道,“那怨鬼體內(nèi),不僅含有怨氣,還有一絲我十分熟悉的力量。”
&esp;&esp;“你十分熟悉的力量?”楚青靄想了想,驚訝道,“莫非是……神力?!”
&esp;&esp;“大概率是”,暮云閑道,“雖然它刻意隱藏,可我仍能隱隱感知到。更何況,這織云錦衣可不是一般的神物,而是我隕落前,以天生神骨為‘暮云閑’這個人所幻化,只為保他不死不滅,無論經(jīng)歷多么危險的事件,都能夠順利將你的所有靈魂帶回z所以,能突破織云錦衣的防護而傷害到我的力量,除了神力,我想不到其他。”
&esp;&esp;“難道……”楚青靄不悅道,“即便你已墮為凡人,九天之上,卻仍有人不能放心?”
&esp;&esp;暮云閑尚未回答,身邊的空氣已驟然灼熱。
&esp;&esp;是陵光神君。
&esp;&esp;火焰燒紅了半邊天空,朱雀御火飛來,驟落至兩人身邊,顧不得他們此時是一個多么曖昧的姿勢,一把將暮云閑拽過,焦急道,“將疏憂魂魄從無歸城中帶走之人,以及長靖山莊布置的鎖魂陣法,其靈力中,似乎、似乎……”
&esp;&esp;暮云閑替她道,“有一抹神力,對嗎?”
&esp;&esp;陵光神君凝重道,“你怎么知道?!”
&esp;&esp;暮云閑不答,只急切道,“你能查到它是誰的神力嗎?”
&esp;&esp;陵光神君卻搖頭道,“這就是最奇怪的——九天之上,八十一殿,我都已通通查過,不屬于其中任何一人?!?
&esp;&esp;“的確有神力,卻又非眾殿任何一人……”暮云閑費解道,“那還能是誰?莫非,也有人同我一樣,曾于九天之上墜落?”
&esp;&esp;“這個你可以放心”,陵光神君瞥他一眼,淡淡道,“數(shù)萬年來,只有下面的想上來,還從未有上面的想下去過,能做出自甘墮落于人間這種事的,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只有過一朵奇葩。”
&esp;&esp;第109章
&esp;&esp;陵光神君的語氣雖然極盡譏諷之能事, 卻又說的實在很有道理,暮云閑尷尬一笑,轉(zhuǎn)移話題道, “那這是怎么一回事呢?莫非……他的確不是來自于九天之上?”
&esp;&esp;陵光神君皺眉,苦惱道,“怨鬼流連人間,不入無歸,我完全無法查到有關(guān)它的任何信息,這可如何是好……”
&esp;&esp;“我倒是有一個思路”,楚青靄道,“若能確定它當(dāng)真是怨鬼,而非神靈偽裝,那是否也就能證明,他的前世, 一定是受過種種苦難的凡人?”
&esp;&esp;陵光神君立刻道, “我可以確定,它就是如假包換的怨鬼。”
&esp;&esp;“真是奇怪”, 暮云閑百思不得其解道, “它每次出手, 時機為何總是如此得當(dāng)?——我剛與你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