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不才”,白始真君亦道,“若諸位不嫌棄,在下也愿略盡綿薄之力。”
&esp;&esp;很快,猶如星火燎原,諸天神君皆踏列而出,蓄勢待發(fā)。
&esp;&esp;楚青靄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即便從未經(jīng)歷過,也猜得到接下來,那位太過年輕、卻又太過赤誠的夕嵐殿下,將要面對一場怎樣凜冽的血雨腥風(fēng)。
&esp;&esp;諸神齊動,天地間很快恢復(fù)清明。
&esp;&esp;知葉卻仍在無知無覺地屠殺。
&esp;&esp;但,方才在神殿中,眾神饒是那般篤定,真正面對夕嵐,卻還是無一人主動與他抗衡,甚至連阻攔知葉都不敢。良久,還是垣微神君率先開口道,“夕嵐殿下,平襄本無錯,你既已知其中曲折,就不該放任知葉再如此草菅人命!”
&esp;&esp;夕嵐似是聾了。
&esp;&esp;一向膽小怕事的知葉也徹底瘋了,面對諸殿神君,再無任何畏懼之情,一雙眼殺得通紅,白羽染成鮮艷的紅,似乎不將這些人殺光,便永遠(yuǎn)不會停止這場殺戮。
&esp;&esp;“……得罪了”,詔律神君咬了咬牙,手中紅色判簽疾飛而出,直向知葉飛去。
&esp;&esp;一擊斃命。
&esp;&esp;所有人在瞬間僵住了身子。
&esp;&esp;夕嵐亦終于回過神來。
&esp;&esp;可極度的震驚與悲傷之下,他甚至連動都不能動彈一下,眼睜睜看著知葉墜落于泥濘的污穢之中,眨眼間,便被呼嘯的人群和馬蹄淹沒。
&esp;&esp;楚青靄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伸手,果然,正好將幾近暈厥的暮云閑接住。
&esp;&esp;另一邊,夕嵐撕心裂肺道,“知葉……!”
&esp;&esp;是無意識間用上了神力的絕望嘶吼,頃刻,天地都隨之一顫。
&esp;&esp;詔律神君身形一晃,卻還是咬了咬牙關(guān),強(qiáng)撐道,“知秋她……濫殺無辜,論罪,當(dāng)誅。”
&esp;&esp;夕嵐抬起眼皮定定審視著她。
&esp;&esp;威壓漸起。
&esp;&esp;無形的、卻十分強(qiáng)大的力量,令在場之人皆慌了心神,詔律神君更是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不敢再多言一句。
&esp;&esp;窒息的寂靜蔓延,長長的頭發(fā)將夕嵐整張臉盡數(shù)遮擋,叫人半點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太過精純的神力從他周身涌出,生為他腳下風(fēng)起云涌的狂暴氣流。
&esp;&esp;厚重云層中,金光漸起,逐漸凝聚為通體金黃的神杖,準(zhǔn)確落入夕嵐手中。
&esp;&esp;是息壤神杖。
&esp;&esp;直至它出現(xiàn),眾神方才想起,此人無論性格多么和煦、待人多么溫柔,但的的確確,就是凌駕于這九天八十一殿所有神明之上的、唯一的,九天共主!
&esp;&esp;諸天神明人人自危,緊張地望著他那狂泄而出的神力,默然咬緊了牙關(guān)。
&esp;&esp;青色的云層堆積成綿延又厚重的的山巒,重逾千鈞,似乎隨時都有可能降下。
&esp;&esp;生死存亡之際,一道耀眼的火焰沖破云霄,化為蜿蜒的火蛇,靈巧又矯捷地在他腳下盤旋,雖傷不得他,卻也暫時纏住了他,叫他不得沖詔律神君動手了。
&esp;&esp;“流熒,你讓開”,夕嵐看向她,輕聲道,“這里與你沒有關(guān)系,你先回?zé)o歸去吧。”
&esp;&esp;陵光神君只身擋于眾神之前,無比失望地望著他,生疏道,“夕嵐殿下,這凡間,平襄國民生死存亡你無動于衷,平襄國主家破人亡你不管不顧,卻對那作惡在先的安都國人處處照拂,不僅不懲罰他們,反連他們罪有應(yīng)得的亡魂都要救回;九天之上,眾神勤勉盡責(zé)你視若無睹,知葉濫殺無辜,詔律神君不過恪盡職守,你卻又知道為她尋仇了。如此是非不分、善惡不明,你不配為九天共主!”
&esp;&esp;夕嵐眉心盈滿痛色,嘶啞道,“知葉縱是有錯,卻錯不至死,詔律出手如此狠毒……”
&esp;&esp;“她錯不至死?”陵光神君厲聲道,“那平襄那些人,就該死嗎?!他們的親人,就活該失去他們嗎?!”
&esp;&esp;“當(dāng)然也是不該”,夕嵐道,“所以,我會把他們的親人還給他們!”
&esp;&esp;“夕嵐!你給我清醒一點好不好?!”陵光神君徹底失望,死盯著他道,“他們早渡過忘川,另有人生了!往生的他們又有什么錯,又憑什么要被迫離開新的親人,活該再死一次?!”
&esp;&esp;“再死一次?”夕嵐愣了愣,不解道,“為何會再死一次?”
&esp;&esp;陵光神君周身卻已燃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