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國主降下了必將捷戰的神諭,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您惹怒眾神,因此……得罪了!”
&esp;&esp;語罷,知葉知秋同時出手,片片羽毛頓時如大雪紛飛,層層疊疊將夕嵐包裹。
&esp;&esp;夕嵐卻動也不動,看著那些純白無瑕的羽毛,眼神明了又滅,滅了又明,良久,淡然道,“他們怒或不怒,關我何事?”
&esp;&esp;“殿下!殿下!”二人忙加快了手中動作,心驚膽戰道,“您不要沖動,千萬、千萬三思……啊!!!”
&esp;&esp;夕嵐只輕輕一揮手,那些羽毛,便反將他們二人束縛。
&esp;&esp;精純的神力涌動再度向安都若飛去。
&esp;&esp;只一瞬間,便從他體內抽出了一條長長的命帛!
&esp;&esp;“殿下!不要!”知葉知秋亡魂大冒,忙掙扎著擺脫鉗制,試圖阻止。
&esp;&esp;可夕嵐周身暴漲的神力如千尺厚的云層,鋪天蓋地地蔓延開去,其中威壓叫二人莫說近身,便是直視他一眼都渾身顫抖,又哪里還能有半分多余的動作!
&esp;&esp;似是已預想過許多遍,又似是全憑本心,總之,夕嵐沒有片刻猶豫,抬手便將那命帛后半段的字一個個抹去。
&esp;&esp;因離得太遠,命帛上的字又細密,楚青靄瞇起眼睛盡力觀察,方才勉強看到幾句,隱隱是“幾番輾轉,孤立無援;妻女失節,國步維艱;萬念俱灰,自戕陣前。”
&esp;&esp;難怪夕嵐會如此不忍——這樣的命數,當真是凄慘悲涼。
&esp;&esp;須臾,命理帛后半段便被抹除得干干凈凈,素然一片,隨風飄搖。
&esp;&esp;出乎楚青靄意料,夕嵐并未再書寫什么長篇大論的判詞,只大手一揮提下“絕境逢生”四字,便將那尚余大片空白的命帛重新放回了他體內,輕聲道,“其他的,便交給你自己去寫吧。”
&esp;&esp;“殿下?”知秋盡力想要維持冷靜,可嗓音還是顫得不成樣子,結結巴巴道,“絕境逢生之后呢?交、交給他自己寫?這、這、這叫什么天命?”
&esp;&esp;“完了……”知葉則直接嚇得癱軟在地,眼睛發直,一遍又一遍道,“完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殿下,這次你真的,惹下大麻煩了……”
&esp;&esp;夕嵐或許沒聽到,或許聽到了,卻根本就毫不在意,只勾了勾手指,以神力將尚在昏迷中的安都若托舉至自己身邊,飄然升空,回頭道,“知葉知秋,你們先回去吧。安都國已被圍了十日,餓殍遍野,我去為他們送上些活命的支撐。”
&esp;&esp;“我、我不敢”,知葉立刻道,“殿下,我、我不敢回去……”
&esp;&esp;夕嵐本已飛出觀外,聞言轉身,見二人皆嚇得面無人色,略一沉吟,指尖點過眉心,抽出一道青色的光,自己則飄然折返,一左一右攬過二人,笑嘻嘻道,“我隨你們回去,總可以吧?”
&esp;&esp;“夕嵐殿下!你瘋了嗎!”二人這下不僅是害怕,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懼了,失聲道,“神魂離體,您知道這是多么危險的事情嗎?!”
&esp;&esp;半空中,那道被抽離的青光已凝聚成形,化為與夕嵐別無二致的模樣,同樣笑瞇瞇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esp;&esp;“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知葉知秋異口同聲,不約而同幻回鶴形,振翅便向他的神魂飛去。
&esp;&esp;可即便帶著個人,眨眼間,那道神魂還是飛出去數十丈之遠,饒是他們拼命全力追趕,終究望塵莫及。
&esp;&esp;二人只能飛快回到夕嵐本體旁,驚慌失措地跪下,無比惶恐道,“殿下,求您了,召回神魂吧,您這樣,萬一有什么意外,會、會隕落的。求您了,不要再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了,好嗎……”
&esp;&esp;比他們更害怕、更絕望的,是暮云閑。
&esp;&esp;他甚至已連站著都不能夠了,無助又恐懼地蹲下,將自己縮作一團,臉埋入掌心中,一遍又一遍哀求道,“夠了流熒,夠了。我認錯,對不起,我向你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停下吧……”
&esp;&esp;“阿云!”楚青靄不知他為何突然這般崩潰,忙想扶住他顫抖的肩膀安慰,可剛伸出手,已又被一股大力砸飛了出去。
&esp;&esp;楚青靄下意識將他緊緊摟在懷里,待場景轉換完成,立刻道,“阿云,你還好嗎?”
&esp;&esp;暮云閑悶在他懷里,聽他發問,如受驚的兔子般抖了一下,顫聲道,“沒事……”
&esp;&esp;哪里是沒事的樣子?
&esp;&esp;楚青靄將人從懷中掏出來,正對上他一雙死氣沉沉、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