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暮云閑”,陵光神君冷冷道,“你敢?”
&esp;&esp;暮云閑淡然開口,“三……”
&esp;&esp;“二……”
&esp;&esp;前方依舊不見任何動靜。
&esp;&esp;“一……”
&esp;&esp;暮云閑收起手指,冷聲道,“楚青靄,待我訣令施展完畢,你便用蒼林劍將這處神域劈開。”
&esp;&esp;“好”,楚青靄立刻拔劍。
&esp;&esp;“暮云閑!你敢這么做,我殺了你!”陵光神君幾乎是咆哮一般地警告。
&esp;&esp;暮云閑卻置若罔聞,雙手交叉于胸前,目光沉沉,低聲喝道,“南明陵光,忘川離火,聽吾之令,兼聽兼明,破!”
&esp;&esp;而后,側身示意。
&esp;&esp;蒼林劍立刻根據他的指令劈下,劍氣乍起,將周遭數百株彼岸花盡數斬斷,也將虛空中的屏障徹底劈碎!
&esp;&esp;似山崩地裂,空氣震顫崩塌,露出百畝彼岸花海中,一處高高在上、磅礴巍峨的暗紅色宮殿。
&esp;&esp;暮云閑仰望那緊閉的宮門,許久,方才苦笑道,“走吧,去見見這位脾氣暴躁的神君吧……”
&esp;&esp;四人沿高高的階梯拾級而上,待到門前,暮云閑輕聲道,“流熒,煩請替我開門?!?
&esp;&esp;兩扇大門吱呀打開。
&esp;&esp;大殿盡頭,是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左右各有侍衛八人,只是,不知為何,方才還是劍拔弩張的態度,此刻,滿殿的人卻都齊刷刷跪著,俯首靜待他們進入。
&esp;&esp;隨進入大殿,楚青靄這才看清楚,里面的人雖是跪著的,但皆滿面怒意,顯是迫于某種壓力,不得不如此罷了。
&esp;&esp;暮云閑靜立于那位紅衣女子面前,還未開口,她已身不由己地低下頭去,畢恭畢敬道,“流熒參見暮公子?!?
&esp;&esp;孟青音沒忍住驚呼道,“神君怎么會……?暮云閑?你到底是……?!”
&esp;&esp;楚青靄搖了搖頭,示意她噤聲。
&esp;&esp;暮云閑居高臨下望著她,無奈嘆道,“流熒,抱歉。但……譚安什么也沒有做錯,只是在危難之中,為了保護心愛的女子,這才丟了性命。而青音呢,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小姑娘,肯為尋自己的愛人以命相搏。這樣兩個人,若無法為他們爭得一個好結局,我良心不安?!?
&esp;&esp;“而至于我身邊這個人……”暮云閑道,“他來這里,只為陪伴我、保護我,因此,必須從哪里來,便回哪里去。所以,還煩請你送我們走吧?!?
&esp;&esp;陵光神君眸中已被憤怒填滿,嘴角顫動,似有許多話要說,可在暮云閑強大的威壓前,竟是半點不得反抗,只不情不愿道,“屬下遵命。”
&esp;&esp;而后,便連身體也不受她自己控制,召喚出四團刺目的火焰將他們分別裹挾,剛要抬手,卻驟然一頓。
&esp;&esp;“怎么了?”暮云閑以為訣令失效,神色立變。
&esp;&esp;陵光神君卻只皺眉指向譚安,為難道,“此人身死,命帛已然消散,但入無歸后,他并未去拿取新的命帛,如此回凡間,恐怕不妥……”
&esp;&esp;暮云閑意外,“譚兄,你未選取命帛嗎?”
&esp;&esp;“是……”譚安咬了咬下唇,態度難得強硬,不甘道,“暮公子,自始至終,譚某所求不過是默然陪伴。卻不料,縱是計劃得再好,卻不抵造化弄人,居然那般匆忙地便丟了性命?!?
&esp;&esp;“這條命,若是為救自己的心上人,丟了也便丟了,那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別無遺憾,可直至來了無歸,我才得知,那不過是早就寫好的命數,我自以為偉大的選擇,其實不過是個牽線的傀儡,照著早就寫好的話本去演罷了!這樣的命運,我……我不要!”
&esp;&esp;暮云閑動了動嘴,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轉移話題道,“那……給你換一條?”
&esp;&esp;譚安慘笑道,“再換一條,又有何區別?”
&esp;&esp;暮云閑無言以對,最終,也只能無奈道,“可若你不選的話,青音這一番,就白忙了……”
&esp;&esp;譚安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留下,輕聲道,“暮公子,你說,我到底是因自己的愛和自己的選擇而死,還是按著早就安排好的路,不得不死?”
&esp;&esp;“暮公子……”譚安望向他,猶如望向救命的稻草,絕望又希冀道,“你一向聰慧,請你告訴我,我的愛,我的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