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樣無情的天道中掙扎……我……”
&esp;&esp;“走了阿云, 無需向她解釋”, 楚青靄溫熱的手適時搭上他的肩頭,將他的愧疚全部打斷, 溫柔又有力道, “有人自己隔岸觀火, 還要嘲諷別人奔走忙碌, 真是好笑。”
&esp;&esp;暮云閑感激地看他一眼,不再與她爭辯, 沉默地隨安都若離開。
&esp;&esp;此人果然十分信守承諾,一句話不說, 只安安靜靜地帶路。
&esp;&esp;花叢濃密,安都若卻輕而易舉便在其中尋到隱秘的小徑,七彎八繞片刻后, 帶著他們停在了一片空曠的、與其他地方別無二致的花叢前。
&esp;&esp;暮云閑有片刻不解,想了想,不甚確定地向前方伸出手去,手邊,果然泛起了一陣極為微弱的漣漪。
&esp;&esp;暮云閑了然,而后轉向安都若,十分不禮貌道,“你可以走了。”
&esp;&esp;安都若竟然當真不再糾纏、也不說一句話,點了點頭,立即轉身離開。
&esp;&esp;空氣中的漣漪依舊蕩漾,如細雨綿綿的池塘,暮云閑望著它們,哭笑不得道,“流熒啊,為了不見到我,你竟連這太虛神域都搬出來了嗎?“
&esp;&esp;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沉默。
&esp;&esp;“……”暮云閑收回了手,沉思片刻,恭恭敬敬道,“陵光神君,前來叨擾,實在抱歉。可在下當真有件十分要緊的事想求您,還請神君,給個機會。”
&esp;&esp;氣流涌動,將他額前的頭發吹得微微晃了晃,一道嚴厲的女聲傳來,毫不留情道,“哼,一介凡人,一個倒行逆施、固執己見的蠢貨,有什么資格見本座?”
&esp;&esp;暮云閑攤手,一臉無奈道,“所以是求神君賞臉相見啊。”
&esp;&esp;“是嗎?”陵光神君冷冷道,“若是求,為何要處心積慮繞過無歸城重重守衛,還膽大至極地與泰英阿姑動手?若是求,又為何如此篤定地帶著你身后那三人,以這般咄咄逼人的模樣前來逼我現身?”
&esp;&esp;“并非逼你現身”,暮云閑道,“只是,譚公子是因為我的原因方才殞命,不得不與孟姑娘生死相隔,這太過殘忍。我只是想……”
&esp;&esp;“住口!”神君怒然打斷了他的話,強硬道,“暮云閑,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立刻!馬上!和你身后這三人,坐著泰英阿姑的船渡過忘川!”
&esp;&esp;“流熒!”見她如此蠻橫,暮云閑亦有些惱怒,爭辯道,“你既然鎮守無歸,便該知道,只有亡魂才需渡過忘川!如今,你強行將命本不該絕之人送渡忘川,無異于奪取他們性命!”
&esp;&esp;神君卻道,“暮公子,你既然已去做了那夢寐以求的凡人,便該知道,凡人之力,不過螻蟻!既是螻蟻,那他人命運如何、我身為無歸城主又如何,你根本沒有能力、更沒有資格加以評判!”
&esp;&esp;隨她話音落下,那看不見的屏障驀地現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將暮云閑推了出去,推得他一個趔趄,徑直栽進了楚青靄懷里。
&esp;&esp;說話難聽,行動更是蠻橫,楚青靄忍無可忍,冷聲道,“什么神君,到底會不會好好說話?”
&esp;&esp;神君本就生氣,聽他這句話,登時更加憤怒,冷聲道,“你又是哪里來的不懂規矩的東西?無歸城中,哪有你這個凡人站著說話的份兒?還不跪下!”
&esp;&esp;楚青靄輕蔑一笑,挺拔如松。
&esp;&esp;赤紅的火焰猝不及防從他腳下出現,蛇一般爬上他的小腿,纏住他的膝蓋,饒是楚青靄極力掙扎,卻仍不受控制地失去了平衡。
&esp;&esp;即將跪下的最后一刻,暮云閑適時伸手,勉強扶住了他,艱難向那片虛空道,“流、流熒,住手。”
&esp;&esp;火蛇并未撤去,反而更加大了力道。
&esp;&esp;暮云閑深呼一口氣,語氣霎時冷下去許多,“你沒資格讓他跪下——他是我的同伴,與我是十分親密的關系,若當真論尊卑,是你該向他跪下請罪。”
&esp;&esp;“你……!”陵光神君勃然大怒,“不可理喻!”
&esp;&esp;“既講尊卑,尊者之上,自然更有尊者”,暮云閑道,“只要奉行這一套,平日里便是再享萬人跪拜,也終有要跪回去的時候。所以你看,大家一起好好地站著講話,難道不好嗎?”
&esp;&esp;空氣劇烈波動,陵光神君顯是氣極,從牙關里強行擠道,“我沒有閑工夫與你打嘴仗。我只問最后一次,你到底過不過河?”
&esp;&esp;“不過”,暮云閑堅定道,“他們都是我十分重要的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