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譚安看向孟青音,道,“楚師兄,你方才好奇青音何時突然學會了御劍載人,實不相瞞,便是在上次長靖山莊一別之后。其實,不止御劍,你不在門派的這些日子里,她在孟掌門指導下,練劍亦十分刻苦。我曾數次問她緣由,她都不肯說,但其實我知道,恐怕,她是因為得知了你那段過往,因此,也想要保護你吧?!?
&esp;&esp;楚青靄抬手去揉她的頭,輕聲道,“青音長大了……”
&esp;&esp;孟青音氣憤地地拍掉了他的手。
&esp;&esp;譚安看在眼里,無奈搖了搖頭,又向暮云閑道,”暮兄,青音方才說的,還少了一部分內容,就讓我代她說完吧?!?
&esp;&esp;“——楚師兄看遍了山里每一個角落,沒有發現任何一處打斗痕跡,確認你并非出事、而是自行離去后,和我們所有人預料的都不同,他反而一點都不再生氣了,而是向孟掌門再次提出了離山的請求。他如何求的離開,孟掌門和青音又如何挽留,想來,我不必細說,你也都能夠知道?!?
&esp;&esp;當然是不必細說的。
&esp;&esp;僅這寥寥數句,便已足夠叫他知曉了。
&esp;&esp;——楚青靄是如何直挺挺地跪在孟掌門面前,如何對自己別無怨恨,如何真摯而坦誠地告訴那位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師父,縱使他身上已擔了孟章劍派天大的情和山重的責,此時此刻,卻還是要因為擔心一個人而再次離開,又一次無怨無悔地踏上追趕他、保護他的征程。
&esp;&esp;所有的畫面,他全都可以看見。
&esp;&esp;暮云閑不受控制地酸了鼻子。
&esp;&esp;譚安卻又道,“我說這些,并非想傳達任何不滿的情緒,而只是想告訴暮兄,饒是如此,孟掌門仍舊準了楚師兄離山的請求,青音仍要跌跌撞撞地御劍趕來,幫自己的師兄討回公道。因此,譚安認為,她向你要一個離開的原因,這實在不是什么無理的要求。暮公子,饒是你有再迫不得已的苦衷,也不該對這兩個同樣關心楚師兄、愛護楚師兄的人繼續隱瞞……”
&esp;&esp;孟青音轉怒為喜。
&esp;&esp;暮云閑則低下頭去,額邊的碎發垂落下去,將一張臉遮了個七七八八,叫人半點看不到他的神情。
&esp;&esp;楚青靄的手搭上了他消瘦的肩膀,安慰性地輕輕拍了拍,溫聲道,“青音,譚安,謝謝你們。我知道你們、還有師父的心意,但云閑這邊,的確有些棘手的情況,待……”
&esp;&esp;“抱歉”,暮云閑終于抬起了頭,認真向孟青音道,“青音,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還有孟掌門,還有譚兄,向你們道歉?!?
&esp;&esp;楚青靄搭在他肩頭的手沉了沉,道,“阿云……你別……”
&esp;&esp;暮云閑笑道,“楚青靄,做錯了事,是該要道歉的。我不能仗著你不怪罪我,便如此坦然又沒臉沒皮地當它沒發生。至少,對青音和你師父的這一句抱歉,還是該有的。”
&esp;&esp;態度如此良好,倒讓孟青音不好意思再罵他了。
&esp;&esp;“我為什么偷偷離開……”暮云閑坦然道,“此事事關重大,我當真不能透露半字,但我向你保證,初衷,一定不是傷害你的師兄。”
&esp;&esp;孟青音滿臉將信將疑。
&esp;&esp;“唉……”楚青靄嘆了口氣,無奈道,“青音,救回師父的藥,我的潛淵、伏瞑骨、玄冥卜、還有葬身雪域多年方才重逢的父母,都是他辛苦尋到的。他若真是個騙子,又何必做出這種種行為,白白浪費許多功夫?”
&esp;&esp;“大師兄——!”孟青音氣得跺腳,“我又不是傻子,我當然知道,否則,早就動手揍死他了好嗎?!”
&esp;&esp;“好了好了,既如此,就算誤會解開,不要再說了”,楚青靄順著她的話,果斷結束這個話題。
&esp;&esp;孟青音直翻白眼,卻無可奈何。
&esp;&esp;“阿云,你呢?”搞定了師妹,楚青靄立刻轉來解決他,“你又要去什么地方?”
&esp;&esp;……
&esp;&esp;暮云閑下意識不愿回答,可看著孟青音那比刀還鋒利的眼神,只能老老實實道,“我打算去尋那怨鬼的真身。我有個很重要的問題,要與它確認?!?
&esp;&esp;“好”,楚青靄道,“青音,你先帶譚安回去。阿云,落陣吧,護好千絲,我們就出發。
&esp;&esp;折騰許久,結果還是于事無補,再加上被三雙亮得嚇人的眼睛盯著,為今之計,也只能先暫時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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