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毒的。”
&esp;&esp;“因靈力充沛,那時的黎越谷中,除了千絲這樣極致的神獸外,還有許多其他靈力浸淫中生出的飛鳥走獸,與千絲感情十分深厚。百越族長發現了這一點,于是,便喪心病狂地以它們為要挾,命令千絲遵其指令。它拒絕一次,便殺一個,拒絕兩次,便殺一雙。”
&esp;&esp;接下來的事情,不用暮云閑說,楚青靄也能猜到了。
&esp;&esp;——百越一族,實力雖然不佳,可對形單影只的千絲來說,數量便足以形成絕對的碾壓。它便是一秒不歇地去保護島上其他生靈,也阻擋不了他們如此大規模的殘殺,隨著島上尸體越來越多,千絲的罪孽感與無力感越來越重,屈服于他們,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了。
&esp;&esp;真是絕望,在這山谷間,生靈越多、越是生機勃勃,千絲要守護的就越多,受到的掣肘與威脅,便也自然更多。
&esp;&esp;楚青靄唏噓不已,感慨道,“什么美談,不過是勝者隨意書寫的謊言。由此看來,百越一族,定然也并非傳說中那般友善。”
&esp;&esp;“那是當然”,暮云閑涼涼道,“世人只知,百越一族修補靈器,既不需三扣九拜,亦不需結草銜環,只需以一錠吉金作為交換即可成事。卻不知,他們如此行為,只不過為廣羅天下秘寶,只有不甚珍稀的神器,才會幫求助之人修好,一旦遇到珍稀之物,便會表面假作功夫,背地里卻殺人越貨,據為己有。”
&esp;&esp;美好傳聞的另一面,竟是如此陰暗的真相。
&esp;&esp;楚青靄無限唏噓,目光落在那棵倒在地上的詭異樹枝,又問,“索要的吉金,都建了這棵樹吧?可這樣一棵樹,又有何作用呢?”
&esp;&esp;“不知道”,暮云閑面無表情,聳肩道,“或許是為了彰顯自己過往的碩果,好吸引更多人源源不斷地涌來;又或許是貪得無厭,坐擁神獸與靈器后,便想爬向那九天之上,去尋找索要更多。”
&esp;&esp;暮云閑雖說的是不知,可如此神態,如此語氣,楚青靄毫不懷疑其中的可信度,登時被如此荒謬的想法驚呆了,咋舌道,“去往九天之上?這、這是不是在黎越谷中無法無天慣了,膨脹之下,失心瘋了?!”
&esp;&esp;而后,又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更加震驚道,“如此說來,百越族后來消失,不會是天譴吧?”
&esp;&esp;暮云閑撇嘴道,“如此小事,還不值得九天之上出手——他們如此作孽,滅族是必然的。”
&esp;&esp;楚青靄垂眸思索。
&esp;&esp;暮云閑接著道,“即便他們再三強調千絲只為本族族長所驅使,可如此神物,凡是不傻的,都想要。隨著知道千絲的人越來越多,動歪心思的人便也越來越多,于是,與前來求補靈器之人一同增長的,還有心思各異、意圖進犯之人。這樣的好東西,大家自然都想要,于是,先是試探,再是交易,最后爭搶。如此,百越一族,自然便沒有了。”
&esp;&esp;楚青靄卻道,“恐怕不僅是那些人吧?”
&esp;&esp;“哦?”暮云閑挑了挑眉,明知故問道,“此話怎講?”
&esp;&esp;楚青靄撫摸吉金樹,碾著指尖黏膩的黑色塵土,一番嗅聞后,低聲道,“這林中的瘴氣,是尸體堆積許久后所化,這些東西,是已融為灰塵的殘骸,對嗎?”
&esp;&esp;暮云閑不置可否。
&esp;&esp;楚青靄道,“千絲聽從于百越一族,無非是因為他們以這島上的生靈作為要挾,但在那些烏合之眾涌入山谷后,島上的飛鳥走獸被殃及池魚,再度陷入危機。可彼時的千絲已被壓迫得枯竭,根本無法再如從前那般庇護它們,如此,能制衡千絲的威脅,便越來越少了。”
&esp;&esp;“我想,那時的千絲……”楚青靄微微猶豫后,篤定道,“雖是被逼到了痛苦的絕境,可某種意義上,卻也得到了徹底的解脫,從此,它不再愿意、也不再有必要,繼續委屈求全。”
&esp;&esp;男人的目光驟然冷冽,陰聲道,“百越一族,加上那些貪得無厭的人,他們一起將千絲逼上了絕路,可正絕路總能逢生,千絲自此了無牽掛,完全可以與所有那些曾經傷害過它、傷害過這里無辜生靈的人,同歸于盡了。”
&esp;&esp;暮云閑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也涼了下去些,點頭道,“你猜的沒錯。若一退再退仍沒有好結果,絕境之下,倒不如拼個魚死網破來得痛快。”
&esp;&esp;楚青靄若有所思,良久,方才話里有話道,“萬幸,蒼天悲憫,總不至于叫悲慘至此的一只蜘蛛,當真與那些骯臟的人葬身一處。”
&esp;&esp;所指為何,不言而喻。
&esp;&esp;暮云閑死死盯著千絲,避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