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每日在無數的唾罵與毆打中艱難乞討,才湊錢為我買到草藥,治好了傷,讓我沒有橫死街頭。只可惜,待我有錢后再回去找他時,他卻已經不在那里了……”
&esp;&esp;原是在那種最艱難的時光中,出手救過他的人。
&esp;&esp;“他當然不在那里了”,怨鬼又笑,得意道,“這么熱心腸的人,我當然得帶走他,讓他將身體交給我使用,以此,來獲得永恒的生命。”
&esp;&esp;暮云閑立刻敏銳道,“這并非你的本體?!”
&esp;&esp;“自然不是”,怨鬼冷聲哼道,“本體,怎可能如此無用!”
&esp;&esp;看來,當真是他的老熟人,并且,當真有深仇大恨了。
&esp;&esp;可如此一個謹慎的人,卻也真是難對付。
&esp;&esp;真不知未來還要遭遇多么兇險的事情。
&esp;&esp;“唉”,暮云閑嘆了口氣,無奈向楚青靄道,“既如此,就放他走吧。雖被怨鬼借用身體,靈魂卻尚在體內,你的那位故人,正好可借著怨鬼的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esp;&esp;楚青靄握劍的那只手青筋爆起,血管突突跳動,暮云閑拍了拍他的手背,又道,“放他走吧,反正,我本來就沒打算殺他。”
&esp;&esp;楚青靄閉眼,深吸一口氣。
&esp;&esp;再睜眼時,眸中,卻再次被駭人的殺意填滿。
&esp;&esp;疾風再起,猶如一張無形的網,將那老乞丐死死控住。楚青靄上前一步,彎下腰,與他視線齊平,冷冷道,“無論你有多少個分身,都煩請記住。下次,只要你還敢綁走阿云,只要你還將他扔在這種地方,只要你還對他出言不遜,我一定會,來多少,殺多少。”
&esp;&esp;語罷,手起刀落。
&esp;&esp;老乞丐的眼睛尚還難以置信地睜著,頭顱卻已咕嚕嚕地滾在了地上,被楚青靄一腳踢開,“噗通”一聲,掉入了祭壇旁滿是淤泥的沼澤地里。
&esp;&esp;“楚青靄……你……”暮云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訝道,“他……?”
&esp;&esp;“他已經不是阿叔了”,楚青靄道,“他只是怨鬼的傀儡罷了。”
&esp;&esp;“可、可是”,暮云閑道,“也沒有非殺了他的必要……”
&esp;&esp;“有”,楚青靄打斷他的話,冷冽道,“不殺了他,以后這種事還會有千次百次,我必須讓那怨鬼知道,膽敢傷害你,它就必須付出代價。”
&esp;&esp;“它……”暮云閑已不知道說些什么了,只能無力道,“它也沒做什么……”
&esp;&esp;楚青靄雖收了劍,眸中的陰鷙卻沒減去分毫,扭過頭看著他,似笑非笑道,“阿云,還有心情關心別人呢?”
&esp;&esp;……?
&esp;&esp;!!!
&esp;&esp;這樣的目光,這樣的語氣,暮云閑頭皮瞬間炸了起來,后背猶如一萬只螞蟻爬過,想跑,腳卻死死定在原地,只能結結巴巴道,“啊,我、我沒有,沒有的事……”
&esp;&esp;楚青靄不置可否,只死盯著他的眼睛,簡明扼要道,“說說吧,為什么突然要跑?”
&esp;&esp;真相,暮云閑當然一個字都不能說,思索半晌,心虛道,“沒跑,被、被綁的……”
&esp;&esp;“呵”,楚青靄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冷笑道,“是嗎?那為何刻意灌我酒?莫非,阿云當真和它是同伙?”
&esp;&esp;暮云閑意外道,“你看出來了?”
&esp;&esp;“廢話”,楚青靄沒好氣道,“你滿臉都寫著難過,除非我瞎了,才看不出你有心事。”
&esp;&esp;……暮云閑動了動嘴,不知該說些什么。
&esp;&esp;“到底為什么?”楚青靄更靠近他,帶來更令人心悸的壓迫感,目光沉沉道,“別想著騙我了,阿云,我有辦法讓你說真話,并且,你會疼。不信的話,你可以盡管嘗試。”
&esp;&esp;“我……”暮云閑腦中亂得像一鍋粥。
&esp;&esp;——任務沒能重啟,與怨鬼的交易又突發意外,如今,楚青靄的性命危在旦夕,他滿腦子都是如何再找別的方法救他,哪里有多余的腦力在片刻之中再想出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esp;&esp;于是干脆咬了咬牙,快刀斬亂麻道,“沒什么原因,就是……我們萍水相逢,如今,既然事情都做完了,我們自然該分開,回到各自的路上去。”
&esp;&esp;楚青靄挑了挑眉,半個字都沒信,言簡意賅道,“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