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接過,卻并不急著打開,只四處張望,若有所思。
&esp;&esp;楚青靄奇怪道,“想什么呢?”
&esp;&esp;“這里似乎……”暮云閑不甚確定道,“只有你會來?”
&esp;&esp;宛如潭水泛起漣漪,楚青靄眼中一片驚喜, 好奇道, “阿云怎么發現的”
&esp;&esp;暮云閑并不回答,只悲傷地望著他, 輕聲道, “和你過往那段經歷有關, 對嗎?”
&esp;&esp;雖是個問句, 語氣卻無比肯定。
&esp;&esp;“算是吧”,楚青靄將酒壇一只一只地往潛淵背上搬, 稀松平常道,“那時, 我被師父治好了傷,還收入門下,做了弟子。但是, 因為那段刀光劍影的生活,對風吹草動格外敏感。”
&esp;&esp;“但是不巧,孟章劍派的弟子呢,尤其以青音為代表,一天到晚,都是十分不老實的,總是打打鬧鬧,十分頑劣,我夜夜被驚擾得無法安眠,師父他老人家發現后,便為我尋到了這么一處地方,安靜,遠離喧囂,正適合我獨自待著。”
&esp;&esp;說到此,楚青靄咧嘴笑道,“說來也奇怪,有了這么一處地方后,我竟當真逐漸心安下來。雖只是無所事事地喝酒賞花,整日整日地發呆,可三個月后,卻當真不會再從睡夢中突然驚醒了。許是因為……終于有了獨屬于自己的歸所吧。”
&esp;&esp;原是一處,只屬于他的私人空間。
&esp;&esp;那也就是說……這樣意義特殊的一處地方,楚青靄卻在二人初相識時,便只因察覺他心情不佳,便將他帶來了?
&esp;&esp;可那時的自己,對他,卻又抱著怎樣的心思?
&esp;&esp;“怎么了?怎么這副表情?”見他滿臉難過的樣子,楚青靄以為他又在糾結那些過往,好笑道,“阿云,那些事都過去了,我……誒?!”
&esp;&esp;話未說完,暮云閑已扎進了他懷里。
&esp;&esp;少年的雙臂緊摟著他的腰,不知是因太過用力,還是其他什么旁的原因,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發顫。
&esp;&esp;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動。
&esp;&esp;楚青靄下意識想回抱住他,卻又苦于因搬酒而沾滿了泥巴的雙手,只能舉著胳膊連聲提醒,“阿云,小心泥巴,別將你的衣服也弄臟了。”
&esp;&esp;“楚青靄!”暮云閑悶悶道,“你是不是傻的?”
&esp;&esp;如此難得的投懷送抱,楚青靄本就心神激蕩,聽他這樣說,又哪里還能夠能拒絕得了?干脆將手在衣側抹了抹擦干凈,揉著他的腦袋柔聲道,“好了好了,別難過,我沒事。現在一切都很好啊……”
&esp;&esp;許是安慰起了效果,暮云閑從他懷中抬起頭來,癡癡望著他許久,突然沒頭沒尾道,“楚青靄,你當真是個很好很好、也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esp;&esp;少年的眼神那樣贊許,語氣那樣真誠,楚青靄瞧得心中發癢,好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子,無奈道,“哪就很厲害了……”
&esp;&esp;“就是很厲害”,暮云閑不說原因,只道,“因此,從今往后,無論再遇到多么困難的事情,你都一定要相信自己,千萬不要輕信任何人的花言巧語。”
&esp;&esp;“這是怎么了”,楚青靄瞇起眼睛看他,奇怪道,“怎的突然說這個?”
&esp;&esp;暮云閑從他懷中掙脫,低頭拆酒壇,不叫他看清自己的表情。
&esp;&esp;“阿云?”楚青靄疑慮驟起,還欲再問,暮云閑卻擠出了一個笑,轉移話題道,“這些酒,可以都搬走嗎?我好想念鮮筍包,想快點回去吃它三屜。”
&esp;&esp;真是十分拙劣的招數。
&esp;&esp;可他眸中隱隱的懇求叫人不由心軟,楚青靄嘆了口氣,終究不忍逼問他,只點頭道,“好,都帶走吧。”
&esp;&esp;十幾只酒壇都搬上潛淵的背,蛟龍再次起飛。
&esp;&esp;不多時,云層下已能隱隱看到青篁山依舊郁郁蔥蔥的竹林。
&esp;&esp;還未神授潛淵降落,一只圓滾滾的東西便“嗖”地一聲徑直沖進楚青靄懷中,嚶嚶叫喚。
&esp;&esp;是團子。
&esp;&esp;“好了好了”,楚青靄將它從懷中拔出來,板著臉道,“有點出息。”
&esp;&esp;胖鳥委屈,張嘴便要啄他,卻被楚青靄輕車熟路地捏住了嘴巴,急得兩只短翅膀嘩啦啦撲扇。
&esp;&esp;暮云閑忍俊不禁,趁機屈起手指彈了彈它的腦袋,笑瞇瞇道,“怎么,不認識我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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