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算是最壞的結局……”
&esp;&esp;“是啊,是啊!還不是最壞的結局!”凌長風小心翼翼道,“凌楚,不,楚青靄,現在還不是最壞的結局。你、你就不要再計較了,讓一切停止在這里,好不好……”
&esp;&esp;暮云閑斜睨他,厭棄道,“你倒是將自己摘得干凈。可凌長風啊凌長風,人家的父母一心歸隱,便宜你撿了個天大的漏來,一步登天成為長靖山莊的掌門弟子,你居然還不知足,非要將他們夫妻二人趕盡殺絕才肯罷休!”
&esp;&esp;“你懂什么!”凌長風痛苦道,“這哪里是撿漏,這分明是羞辱——那些師弟們,他們根本就不認我!我這個掌門弟子做的,還不如那個終日不見蹤影的大師兄有威望!”
&esp;&esp;暮云閑怒道,“你大師兄的威望,難道便是天上自己掉下來的嗎?!既知自己與他的云泥之別,為何不去精進修為、為門派效力,反心生邪念、自降身段,去為長靖劍派做通風報信的走狗?!”
&esp;&esp;“我才不是走狗!”凌長風怒道,“我們不過各取所需、短暫合作罷了!要怪就怪大師兄自己毫無防人之心,將自己的隱居之所如實告知,這才能讓我引著靈境劍派那群蠢貨找到他們夫妻二人,任兩方鷸蚌相爭,玉石俱焚!”
&esp;&esp;暮云閑怒不可遏,忍不住道,“你的師兄對你萬般信任,你卻口蜜腹劍,眼睜睜看著他與夫人慘死仇人刀下,可真是狼心狗肺、枉稱為人!長靖山莊有你這樣的掌門,真是立派之恥!”
&esp;&esp;如此犀利的控訴,卻只換凌長風一聲詭異的笑,得意糾正他道,“你錯了,我自始至終,從未以真面目示人,靈鏡劍派根本就不知道那人是我。所以,我從來都沒有丟過長靖山莊的臉!”
&esp;&esp;當真是不可理喻!
&esp;&esp;不要臉到這種地步的人,暮云閑已一句話都不愿與他多說了。
&esp;&esp;凌長風卻渾然無知,情緒激動道,“這次我說的,全都是真的,所、所以,不是我,殺害他父母的兇手,當真不是我!”
&esp;&esp;見暮云閑不為所動,又轉向楚青靄道,“凌楚,你的仇人是靈鏡劍派!十六年前,你將他們誅殺于此,雖然陰差陽錯,但也是為你父母報仇了!如今恩怨兩清,所有一切都和我無關,和我毫無關系了!”
&esp;&esp;楚青靄亦一言不發,只死死盯著他看。
&esp;&esp;凌長風心中沒底,只得搜腸刮肚尋找理由,許久,方才眼睛一亮,又為自己辯解道,“凌楚,你父母命數如此,即便沒有我,他們也會不得善終的!且不論你爹遭靈鏡劍派惦記已久,便是你娘那些年間招惹的仇人,都遲早會尋上門去的!對了,對了!你一定還不知道你娘是個什么樣的人吧!你若知道了,就會知道他們一定會死,也一定不會再如此怪罪我了……!”
&esp;&esp;第64章
&esp;&esp;楚青靄面色已近乎麻木, 雙目無神,只下意識順著凌長風的話道,“什么人?”
&esp;&esp;“她不是什么好人!”以為尋到了突破口, 凌長風立刻激動起來,義憤填膺道,“她是個影人——拿人錢財,替人奪命,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殺手!凌楚,我沒有騙你,就因為她如此身份,你父親才不能將她迎娶過門,不得不離開自小長大的長靖山莊,去與她浪跡天涯!”
&esp;&esp;自始至終,凌長風未現出過任何愧色, 說到此, 甚至更為坦然,口口聲聲道, “你娘這樣一個人, 早就立下無數仇家了!她一個人的時候可以神出鬼沒、行蹤不定, 自然得以躲過仇家層出不窮的追殺。”
&esp;&esp;“但自從與你父親成親、有了你、落地生根之后, 死期早都在路上了!她這樣的人,無論尋了多么隱秘的地方, 只要停下逃亡的腳步,那些被她奪去親人的人, 遲早都會找上門的!即使沒有我,他們也注定要死的,不是死在追殺里, 就是死在復仇中!”
&esp;&esp;“咎由自取,咎由自取!”凌長風已完全將自己說服了,言之鑿鑿道,“這是她自己做的孽,當然要用她和她夫君的性命去還!”
&esp;&esp;“你給我閉嘴!”暮云閑徹底黑了臉,“他母親是什么樣的人,還輪不到你來評價!她不是好人,難道你這個惡貫滿盈的東西就是了?!你勾結外人殺了自己的師兄,讓他的夫人無端慘死,讓他的幼子艱辛流浪,自己則冷眼旁觀,直待無知稚子吃盡苦頭、命懸一線,方才姍姍來遲將他收入門下,騙得他對你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如此算計,你便是連人都稱不上!”
&esp;&esp;因為出離憤怒,暮云閑脖子上已現出了一根根縱橫的青筋,甚至忍不住揪起凌長風的衣領,咬牙切齒道,“如此步步為營、筆筆算計,就為待他靈脈盡開、丹田盈滿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