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有啦”,孟青音伸手叫過正與潛淵嘰嘰喳喳不知說些什么的團子,摸著它的腦袋道,“這什么狗屁長靖山莊啊,怎么管教弟子的!竟然敢對我動手動腳,要不是我隨身帶著毒藥……”說到一半,突然變了臉色,驚道,“哎呀!糟了!”
&esp;&esp;“怎么了?!”二人頓時心驚肉跳,異口同聲道,“你哪兒不舒服?!”
&esp;&esp;“不是我!”孟青音著急道,“譚公子還不知道在哪呢!這門派如此陰險,他不會……”
&esp;&esp;“哦,他啊”,楚青靄立刻便不緊張了,淡淡道,“他們綁你是因為知道你我兄妹情深,想以你來要挾我,他沒這個分量。”
&esp;&esp;“……”孟青音無語了一下,默默道,“其實他……人挺好的。”
&esp;&esp;楚青靄草率“哦”了一聲算作回應,向潛淵道,“去左側柴房找找,譚安八成被扔去那兒了,將他帶回來吧”,而后,立刻轉回正題,疑惑道,“師父大病初愈,你不是在家照顧他老人家嗎?怎么會跟凌霄凌云他們來了長靖山莊?”
&esp;&esp;“這群小人!”問到此,孟青音馬上來了氣,瞪眼道,“大約一月前,他們二人尋來青篁山下,口口聲聲說是你以前的師兄,指名點姓要見你。爹爹見他們衣著打扮是長靖山莊弟子,于是請他們上山細談。”
&esp;&esp;“他們說,長靖山莊出現了怪病,他們用盡辦法都治不好,因孟章劍派最擅丹藥,走投無路之下,便想求你前去一看。大師兄,你從前那些過往,爹爹從不允許我問,你不會……真是這個長靖山莊的弟子吧?”
&esp;&esp;“是……”楚青靄艱難道,“我以前的確是在這樣的地方。后來發生了點事,就被趕出了門派……”
&esp;&esp;孟青音并不追問他為何被趕走,只舒了口氣,真心實意道,“幸好你離開了!否則,我就沒法認識你這么好的大師兄了!”
&esp;&esp;楚青靄終于笑了,替她攏好凌亂的頭發,輕聲重復道,“是,幸好我離開了……”
&esp;&esp;孟青音嘿嘿一笑,繼續道,“爹爹聽完來龍去脈,只冷冷淡淡的說你有事在外,不知去了哪里,也不知何時回來,讓他們另謀高就。他們不愿走,爹爹卻也不肯松口,只道他們若愿意等,就自己等著,他無權替你做決定,卻也的確尋不到你,愛莫能助。于是,他們便在山腳下住了下來,日日上山求請,一日比一日哀切。”
&esp;&esp;孟青音嘆了口氣,后知后覺道,“我當時還奇怪,為何爹爹沒了平時那樣的好心腸,如今才知道,原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好人。早知道,我就該在他們的藥里加一味清瀉散!”
&esp;&esp;……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兄妹倆還真是同一個路數,暮云閑噗嗤笑出了聲,贊同道,“這主意不錯,你的藥夠嗎?等會兒挨個給他們喂一遍。”
&esp;&esp;“夠用”,孟青音掏出張手帕,一邊小心翼翼替楚青靄擦臉上濺到的血珠,一邊后悔不迭道,“我真傻,早該想到你既然離開了長靖山莊,肯定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的。只可惜,他們那幾日演得實在太好,我瞧著他們可憐,實在于心不忍,于是便去與爹爹商量,既然他們已經千里迢迢地求到了我們這里,想來以你的性格,同門一場,恐怕也很難完全置之不理。反正你的醫術平平,倒不如我替你跑上這一趟,無論結果如何,待你回來知道這件事后,都不至于徒留遺憾了。”
&esp;&esp;楚青靄任她將自己擦得干干凈凈,方才搖頭道,“一點也不傻,青音,你猜得沒錯,當時我若在,也一定會這么選擇。”
&esp;&esp;不得不說,楚青靄這個小師妹,雖然驕縱了點,但還真是……越看越順眼。
&esp;&esp;暮云閑笑瞇瞇地打斷二人,搖頭晃腦道,“好了,你們兄妹倆這不都沒事嗎?就不要再自責了。要我說,最該后悔的是這長靖山莊——他們找不到楚青靄,便想拿你做人質要挾他,只可惜,壞事做盡,終得報應,這回算是引火燒身,將自己玩個半死嘍。別在這浪費時間了,長風掌門,可還被千絲綁著呢……”
&esp;&esp;潛淵正好帶回了被五花大綁的譚安,只是,因被下了藥,完全不得出聲。
&esp;&esp;楚青靄面色由晴轉陰,示意潛淵降低高度,將暮云閑與孟青音也扶上龍背,沉聲道,“去大殿,這里的事,該徹底畫上個句號了。”
&esp;&esp;團子樂得偷懶,趾高氣揚踩在潛淵頭頂,嘰嘰喳喳,不知是在指揮它快點飛,還是在向它訴說自己方才的委屈。
&esp;&esp;巨龍壓境,在長靖山莊上空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來勢洶洶,遮天蔽日,眾人便是再傻,此時也知道,如今這個楚青靄,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任殺任剮、俯首帖耳的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