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哪冒出的、渾身是血的少年人,試探道,“觀少俠所用劍法,并非長靖山莊弟子吧?這長靖山莊偷了我靈鏡劍派鎮派之寶,我們今日來,只為取回屬于自己的東西,還望少俠莫要多管閑事。”
&esp;&esp;楚青靄瞥他一眼,冷笑道,“我長靖山莊不會做這種事。反倒是你們靈鏡劍派,真是越發陰險了,與長靖山莊明爭不過,便來暗襲。傳出去,不怕淪為千門百宗的笑話嗎?!”
&esp;&esp;那人臉色一變,更加仔細地看了看他,驚聲道,“你是……凌楚?!你怎的沖破了禁錮?又、又怎么會變成這般樣子?!”
&esp;&esp;看來兩人本就認識,只是方才匆忙一瞥,少年楚青靄又是如此模樣,故而此人并未認出他罷了。
&esp;&esp;“你怎么知道凌楚在禁錮中?!”凌霄本已被打得倒地,聞言掙扎爬起,難以置信道,“你們是得知凌楚被罰,方才……夜襲我長靖山莊?!”
&esp;&esp;那人冷哼一聲,毫不掩飾道,“有他在,我們會多許多麻煩。”
&esp;&esp;楚青靄斜睨他一眼,開口道,“明昆師叔,往日在璞玉大會上,貴派打不過我長靖山莊,暗使陰招也就罷了,怎的如今還干出這等更腌臜的事來?真不怕別人說你們下作啊?”
&esp;&esp;這話實在難聽,明昆咬了咬牙,面露殺機,“誰卑鄙,誰無恥,你說了不算。是非成敗,只有勝者才有資格決定——明天一早,你長靖山莊便會變成偷盜他派秘寶、負隅頑抗、最終邪不勝正、被我派一舉殲滅的笑話!”
&esp;&esp;“說得好”,楚青靄面色卻比他還要陰鷙十分,涼涼道,“你這故事,編排得著實不錯,我用了。”
&esp;&esp;明昆愣道,“什么?”
&esp;&esp;楚青靄驀地笑了,隨手將劍放在肩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明日一早,我長靖山莊便會昭告天下,昨夜有歹人趁夜潛入,意圖盜竊我山莊獨門劍法,窮兇極惡,見人便殺。我派掌門帶領弟子奮起反抗,將賊人盡數誅殺,直至天明打掃戰場方才發現,此等惡賊,竟為明鏡劍派弟子,領頭者,為明鏡劍派長老,也即貴派掌門的親師弟——明昆是也。”
&esp;&esp;“你……!”明昆被氣得不輕,靈氣狂涌,怒道,“黃口小兒,竟敢放如此厥詞!等你打贏了我,再說大話吧!”
&esp;&esp;楚青靄扯掉身上礙事的外衣,撕出一根布條,隨手將頭發束成高高的馬尾,眸中沒有絲毫害怕,不等對方調動好氣息,便已離弦的箭一般飛躥了出去。
&esp;&esp;明昆吃了一驚,立刻橫劍回防,卻不料楚青靄并不將劍當劍使用,而是又一發大力的揮砍,砸得他手中劍向下一沉,險些砍入自己前胸,而后,趁他后撤,收劍回身旋轉半圈,又向他額頭狠狠劈去。
&esp;&esp;明坤亡魂大冒,連連后退,見楚青靄亡命之徒般緊步追上,忙提劍迎擊。
&esp;&esp;不料,這次,楚青靄的重點卻不在手上,而是驀地抬腿,一腳踢向他前胸,直踹得他一連后退五步,方才勉強止住身形。
&esp;&esp;這等打法實在太不講規矩,明昆氣得七竅生煙,趁兩人之間尚有距離,將劍拋向空中,半扎馬步,手捏劍訣,靈氣指向劍身,控制著那劍分化為七柄分影,揮袖道,“去死吧你!”
&esp;&esp;楚青靄方寸不亂,根本不去糾結哪一柄才是真的,只目標明確地砍斷了沖自己額頭而來的那柄,任其他利劍劃過自己的身體,仿佛失去痛覺一般,動作未有絲毫遲疑,拼著一身的傷,飛快越過層層劍陣,一舉將劍刺入了明昆心口。
&esp;&esp;靈鏡劍派其他弟子沒想到,僅片刻功夫二人便分出了勝負,更沒想到,楚青靄竟是如此壓倒性的勝利,登時全亂了方寸,紛紛向他們這邊涌來,厲聲喊道,“明昆師叔!凌楚殺了師叔!殺了他,滅了長靖山莊,為師叔報仇,為我明鏡劍派報仇!”
&esp;&esp;楚青靄配劍仍在明昆胸腔之中,聽對方此起彼伏滿是恨意的喊叫,淡漠拔劍,任他的血噴了自己滿臉,陰聲道,“螳臂當車,找死。”
&esp;&esp;明鏡山莊眾人此番隨長老夜襲長靖山莊,本是抱了必勝的把握,可如今,出師未捷不說,便連明昆都丟了性命,新仇舊恨、多年積怨火山爆發,一時群情激憤,潮水般向楚青靄涌去。
&esp;&esp;人群幾乎將他淹沒,一波倒下,一波又立刻圍上,暮云閑心驚膽戰,眼睜睜看著他渾身是傷地艱難應戰,緊張得幾乎窒息。
&esp;&esp;可四周,那些名義上的師兄——于千鈞一發的險境中,被少年楚青靄救下的師門,卻一動不動地站著,不僅無半分替他擔憂的神色,甚至,面上已有了盼望他就此被亂劍刺死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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