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奏都沒亂,低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還沒我的劍重。”
&esp;&esp;“……”暮云閑無言以對。
&esp;&esp;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楚青靄已抱著他快步出了樹林,輕車熟路尋到間歇腳的小茶館,逡巡一圈,挑了匹最強(qiáng)壯的馬將暮云閑丟上去,黑著臉向茶館內(nèi)道,“誰的馬?”
&esp;&esp;男人身高體壯,一身黑衣,背負(fù)一柄幽綠重劍,又是如此來者不善的表情,茶館內(nèi)頓時噤若寒蟬。
&esp;&esp;楚青靄銳利的目光掃過,不耐煩道,“到底是誰的?”
&esp;&esp;一個人哆哆嗦嗦小聲道,“我、我的……”
&esp;&esp;“多謝”,楚青靄掏出錠手掌大的金塊,準(zhǔn)確無誤扔進(jìn)他碗中,轉(zhuǎn)身大踏步道,“我有急事,暫時借用一下。煩請您城中另購一匹。”
&esp;&esp;那人原本還想發(fā)火,待看清楚碗里的東西,登時激動得手舞足蹈,熱情挽留道,“少俠!我這里還有許多馬!我再給您牽幾匹過來!”
&esp;&esp;楚青靄不再理睬,翻身上馬,揚(yáng)長而去。
&esp;&esp;暮云閑本就已十分面紅耳赤,見楚青靄竟還與自己同乘一騎,頓時更加別扭,連回頭都不敢,只目不斜視控訴道,“你為什么不買兩匹?!”
&esp;&esp;楚青靄火急火燎,“沒時間等他了。”
&esp;&esp;而后,揚(yáng)鞭狠狠向馬臀抽下。
&esp;&esp;駿馬狂奔,暮云閑看著兩邊疾速后退的樹,突然福至心靈,驚訝道,“等下?你怎么會有那么大一塊金子?!”
&esp;&esp;“我為什么不能有?”楚青靄百忙之中反問他道,“這東西很珍貴嗎?”
&esp;&esp;暮云閑道,“不珍,但很貴啊。”
&esp;&esp;楚青靄莫名其妙道,“貴怎么了?貴我便不能有嗎?”
&esp;&esp;“你們門派建得那么……”暮云閑小心翼翼斟酌用詞,“……質(zhì)樸,我以為……”
&esp;&esp;因兩人身體緊貼,暮云閑后背能十分清楚地感受到楚青靄胸腔在震顫,回頭去看,見他果然捧腹,朗聲笑道,“我派陳列并非質(zhì)樸,而是秉承神君教誨,道法自然。暮公子,萬金換一命,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esp;&esp;……
&esp;&esp;一路走來,楚青靄吃穿用度皆頗為簡單,他便想當(dāng)然認(rèn)為,即使這人的脾氣相比其他劍修獨(dú)特了些,但歸根結(jié)底,仍是個一窮二白的清修之人,萬沒想到他竟然如此闊綽,憋悶半天,痛心疾首道,“早知道,伏瞑骨就□□給你了!”
&esp;&esp;楚青靄哭笑不得。
&esp;&esp;說話之間,馬匹已飛奔入城。
&esp;&esp;應(yīng)是處富饒的地方,人聲鼎沸,商業(yè)興隆,道路平坦而寬闊,蛛網(wǎng)般四通八達(dá)。
&esp;&esp;楚青靄卻似乎對這里的道路極為熟悉,不見絲毫迷茫,在縱橫交織的集市中從容穿梭。
&esp;&esp;暮云閑一邊好奇打量四周,一邊憤憤然道,“你既然如此富裕,為何不早說?害我一路勤儉節(jié)約,好不不辛苦!這是什么城?吃喝住行,我都要最好的來!”
&esp;&esp;楚青靄瞬間斂起了笑意,涼涼道,“這可不是哪座城,而是長靖山莊。”
&esp;&esp;“長靖山莊?!”暮云閑驚訝道,“一個山莊,怎會規(guī)模如此之大?”
&esp;&esp;楚青靄冷哼道,“因?yàn)椋@可不是普通的山莊,而是天下第一劍派,其門下弟子三千,信客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是千門百宗中一騎絕塵的存在。”
&esp;&esp;暮云閑四下打量,感慨道,“原來如此。如此恢弘壯闊,說其已自為一城、盤踞一方,也不為過啊……”
&esp;&esp;“對”,楚青靄陰陽怪氣道,“的確是盤踞一方……”
&esp;&esp;只是,語氣之中,相比肯定,更多的則似乎是……鄙夷?
&esp;&esp;第52章
&esp;&esp;暮云閑不知他情緒為何如此古怪, 但見他滿臉嚴(yán)肅,不由疑惑道,“方才城外圍著孟青音的那幾人, 都是長靖山莊弟子吧?”
&esp;&esp;山莊內(nèi)道路復(fù)雜,行人眾多,不比外面開闊的路好走,楚青靄專心致志御馬,勉強(qiáng)分出點(diǎn)心神回答他道,“是。白衣金冠,銀劍長靴,那是長靖山莊弟子的標(biāo)志特征。”
&esp;&esp;“既然如此,那你為何如此緊張?”暮云閑奇怪道,“既然是名門正派,大家又都是同道中人, 想來, 應(yīng)當(dāng)不會有什么歹意啊。至于譚兄就更是老熟人了,雖說這孤男寡女的, 但萬一人家要是兩情相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