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低沉道,“你出來干什么?快點進去!”
&esp;&esp;暮云閑一言不發, 目光掃視比鬼還恐怖的人群, 最終定在地面長長的血跡上,沉默良久, 輕聲道, “有什么能叫他們不那么疼的藥嗎?”
&esp;&esp;“……有”, 楚青靄眼睛一暗, 掏出只烏黑的瓶子,調動靈力將它震碎, 墨色的藥粉立刻隨風四散開去。
&esp;&esp;須臾,痛苦的慘叫便由近及遠停了下來, 甚至,連呼吸都再聽不到了。
&esp;&esp;暮云閑有一剎那的迷茫,繼而飛快反應過來, 震驚地望向他。
&esp;&esp;楚青靄不予否認,點頭道,“傷勢太過嚴重,不可能得救了。與其被這樣折磨,不如痛快上路?!?
&esp;&esp;“可你……”暮云閑幾乎喊出聲,“這么多人的命,為什么要搞得算在你頭上!這樣的殺業,不該你來背負的!”
&esp;&esp;“無妨”,楚青靄毫不在意,從容道,“此舉是在救他們,不是在殺他們,我問心無愧。即便是神靈審判,我也信他們定然能明辨是非,不會因此而降罪于我——該被審判的,是那些挑起爭端、還要虐殺他們的人。”
&esp;&esp;暮云閑眸色暗了暗,搖頭道,“神靈可不管這些。我只是……生怕你自己心里過意不去,既然沒有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esp;&esp;“沒事,不必糾結”,楚青靄坦然道,“我救過許多人,知道怎樣的傷勢要竭力搶救,也知道怎樣的傷勢讓病人盡快脫離折磨才是上策,你無需為我擔心?!?
&esp;&esp;四周的人本還在疑惑那些俘虜為何瞬間全沒了呼吸,聽兩人對話方才明白其中原委,面色登時全黑了下去,齊刷刷舉劍向他們而來。
&esp;&esp;希幽氣得幾乎吐血,怒道,“你們究竟明不明白,在西荒中,能得到我的賞識、能為公主效力是天大的福氣?!再這樣亂做事,我就撕爛你們的嘴,砍掉你們的手,讓你們和那些俘虜一個下場!”
&esp;&esp;“就憑你?”楚青靄瞥她一眼,冷笑道,“憑你這幾柄破劍,還是那蹩腳的拳腳功夫?別說砍掉我的手了,便是我的一根頭發,你和你手下這些廢物,都不配碰到?!?
&esp;&esp;這番話說得實在不客氣,幾乎算是指著鼻子罵了,如此挑釁,那些戰士的怒火被引燃至極致,不管不顧地蜂擁而上,一副要將他們撕碎的兇狠架勢。
&esp;&esp;形形色色的武器中,楚青靄眼疾手快摟過暮云閑的腰,帶著他旁撤幾步,輕松躲過數支飛來的暗器,最后一點耐心亦被消磨殆盡。
&esp;&esp;于是干脆連劍也不用了,掏出只晶瑩剔透的藥丸塞入暮云閑口中,故技重施掏出十幾只藥瓶,以靈力全部震碎,將一大堆白色的藥粉隨手揚起,離他們十步以內的人便立刻和希幽那日一樣,再動彈不得、也說不了半個字了。
&esp;&esp;世界終于重新安靜。
&esp;&esp;楚青靄收劍入鞘,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人,冷冷道,“你們能聽到我在說什么,并非因為多么耳清目明,而是因為我根本沒將你們放在眼里,所以根本不避開你們。那些人的確是我毒死的,可那又如何?你們即便聽到了,又能將我如何呢?”
&esp;&esp;希幽早有防備,并未中招,怨毒地死盯著他,殺心又起。
&esp;&esp;楚青靄視若無睹,淡淡道,“滾吧,別再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esp;&esp;希幽自然不會滾,又指揮遠處的士兵上前,再度將他們二人圍了起來。
&esp;&esp;楚青靄握劍,煩不勝煩道,“他們再這樣不知好歹,我要召喚潛淵出來了?!?
&esp;&esp;暮云閑卻道,“不必使出全力,這是個絕佳的機會。稍后我去做誘餌,佯裝不慎被他們擒獲,你假裝受制于人,為救我答應隨他們回去。”
&esp;&esp;“不行,想都別想”,楚青靄隨手將圍上來的幾人橫掃而飛,斬釘截鐵道,“這群東西比鬼還像鬼,沒有半點人性,你不許靠近他們?!?
&esp;&esp;“我可以……”暮云閑爭辯。
&esp;&esp;剛開口,一顆血淋淋的腦袋便被當作暗器投擲過來。
&esp;&esp;“……”暮云閑嘴角一抽。
&esp;&esp;楚青靄一腳將它踹走,不容置疑道,“換個辦法?!?
&esp;&esp;這哀鴻遍野的場面,暮云閑又哪里能再想出第二個好辦法?
&esp;&esp;正苦惱間,那些癲狂的士兵卻突然停下,齊刷刷向后轉去,撲通跪倒了一大片。
&esp;&esp;沒了打斗聲,周圍安靜下來,二人這才聽到有一陣叮叮鈴鈴的聲音從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