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個人再說吧。”
&esp;&esp;無需他提醒,再走三步,暮云閑便累得不再說話了。
&esp;&esp;又過半柱香的功夫,兩人終于艱難爬至了沙坡最高處。
&esp;&esp;從高處遠眺下去,只一眼,楚青靄便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沙坡背后,居然有一片碧波萬頃的湖!
&esp;&esp;湖泊四周野草豐茂,水汽充盈,飛禽走獸不在少數,甚至他們腳下那面的山坡上,都已有了一從一叢的草堆,偶有幾只兔子受驚逃竄,激起地上一陣極小的塵土揚起,瞧著,倒真是副生機勃勃的模樣。
&esp;&esp;一丘兩面,竟是如此截然不同的風景!
&esp;&esp;楚青靄愕然,“這么大的一處湖泊,剛在空中為何一點也沒看到?還能咱倆同時瞎了不成?”
&esp;&esp;“你才瞎了”,暮云閑嫌棄道,“傳聞西荒有雪山神靈庇護,非外人能輕易踏入,必須沿著特定道路虔誠步行,方有可能找到入口。空中略過,當然只看得見輪廓,卻看不清全貌了。楚大師兄,沒事還是多看點書吧,別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讀萬卷書,還是很有用的……誒……?!!”
&esp;&esp;下坡路仍有沙子,免不得滑,暮云閑一個沒站穩,差點順著流沙栽下山坡,楚青靄一手將劍插入沙土里固定,另一手扯過他的手腕,翻著白眼道,“別顯擺了,我警告你,現在開始把嘴給我閉上。再嘚瑟肚子里那幾滴墨水我,就把你踹下去。”
&esp;&esp;“你敢”,暮云閑有恃無恐,“我……啊!!!”
&esp;&esp;楚青靄將他拽了上去。
&esp;&esp;不僅拽了上去,還大力將他直接扔至身后,扯得他差點栽倒在地,啃去滿嘴的沙土。
&esp;&esp;“干什……”暮云閑正欲怪罪,卻見楚青靄眉眼間已驟然凌厲,重劍揮過,將一根呼嘯而來的箭矢斬作了兩截!
&esp;&esp;第32章
&esp;&esp;順著箭矢飛來的方向望去, 一匹通體赤紅的馬飛奔而來,空中,展翅近乎成年男子臂長的飛鷹盤旋相伴。
&esp;&esp;馬上那人裹了件寬大的粗布罩袍, 只露出上半張臉來,眼窩深邃,鼻根高挺,手握一張彎弓,弓弦尚有余顫。見他們二人凝神舉劍,放下了原本還欲搭箭的手,高聲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esp;&esp;這般裝扮,嗓音卻清脆。
&esp;&esp;竟是位女子。
&esp;&esp;“路過之人”,即便是女子,楚青靄握劍的手仍未放松, 冷聲反問道, “你是什么人?為何要偷襲我們?”
&esp;&esp;那馬匹極為健碩,幾句話之間, 已載著主人跑至他們面前, 馬上女子指著遠處道, “不是偷襲你們, 是在打獵。”
&esp;&esp;見他們仍舊將信將疑,那女子吹了聲響亮的呼哨, 空中盤旋的鷹一個俯沖,再升空時, 爪子里已多了只拼命掙扎的肥碩田鼠。
&esp;&esp;“我只顧著箭法,沒注意到你們倆”,那人摘下了罩袍, 露出剩下的半張臉,將弓箭大大咧咧地斜跨在身上,雙手交叉于胸前,微微彎腰,似是行了個禮,問道,“你們也想逃出西荒嗎?”
&esp;&esp;“是的”,不知來人底細,暮云閑只能順著話道,“我們逃了很遠,才終于到了這里。”
&esp;&esp;那女子翻身下馬,“西荒外面,全都是一望無盡的沙漠,既沒有水,也沒有食物,別再往外去了,會死的。你們想活命的話,可以跟我走。”
&esp;&esp;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子,卻與尋常女子大為不同——許是常年風吹日曬,皮膚相比楚青靄還要更為粗糙黝黑,五官立體,輪廓英朗,行事說話,無半點嬌柔之態,頗為豪邁。
&esp;&esp;“謝謝”,暮云閑像模像樣地學著她還了個禮,拒絕道,“不過……我們存活應當不成問題,就不打擾了。”
&esp;&esp;那女子看了眼地上被斬作兩屆的箭矢,并不輕易作罷,繼續勸道,“再往前走一個時辰,就是沙漠,那里有很多已死旅人的尸骨,他們也和你們一樣,因為戰亂想要逃出這片地方。但都因為沒有水,拖著傷殘的身體,被活活渴死餓死了。”
&esp;&esp;暮云閑不為所動,客客氣氣道,“多謝你。不過,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逃出這里,哪怕死,也不害怕。”
&esp;&esp;還真是個胡說八道的好手。
&esp;&esp;楚青靄默默挑眉。
&esp;&esp;雖一直是暮云閑在說話,那女子的目光卻只繞著楚青靄逡巡,聞言,不依不撓道,“你們或許不認識我,但一定知道疏勒公主。我叫希幽,是公主殿下的侍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