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啊……”暮云閑仍想不通,怔怔道,“這怎么推算?我什么都沒說啊?”
&esp;&esp;少年風塵仆仆,發(fā)絲盡亂,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中已沒了往日慣有的靈動,盡顯茫然,叫人不管是怪罪他還是與他生氣都于心不忍。
&esp;&esp;楚青靄認命地嘆了口氣,熄火道,“一開始,我的確是沒頭蒼蠅亂撞,后來想想,你問了潛淵那么多事,無非都是關于神君的問題。左右我再沒有其他線索,當然還是要來這兒碰一碰運氣?!?
&esp;&esp;暮云閑卻仿佛沒聽到這詳細的解釋,仍舊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直盯得楚青靄發(fā)毛地去摸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什么異物,這才更加費解道,“可是,你,為何會想著找我?”
&esp;&esp;真是個又蠢又聰明的問題。
&esp;&esp;楚青靄無奈道,“暮云閑,你是不是真的沒心沒肺?你手無縛雞之力,還偏偏揣了這么多寶貝,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無論哪一件被有心之人發(fā)現(xiàn),都不會有好果子吃。不是我說,這幾天沒人護送,還能走出這么遠,真已經算你小子命大了?!?
&esp;&esp;兩人不過萍水相逢,縱是陰差陽錯下短暫相處幾日,卻也已喝過了酒、道過了別,自此以后,江湖陌路,才應當是常態(tài)。
&esp;&esp;暮云閑從沒有想過,這樣一面之緣的關系,楚青靄竟會在他走后,尚還擔心他的安危,細致又耐心地推測他的行跡,甚至連他與潛淵模糊不清的對話都沒遺落,認認真真地盤查一切細節(jié),如此精確、如此準時地趕到了他的身邊。
&esp;&esp;可這到底是……為何?
&esp;&esp;見他神色復雜,又半天不肯說話,楚青靄也懶得去猜他的心思,站起身子朝他伸出手,居高臨下望著他道,“沒殘疾吧?沒殘的話就趕緊起來,別在這跟我裝可憐。”
&esp;&esp;暮云閑鬼使神差搭上了那手,任楚青靄將自己生拽起來半扛在身上,自言自語道,“要是有攝魂果就好了,給你們一人一龍各來一顆……”
&esp;&esp;“那又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楚青靄皺眉,“你可別把我的劍靈吃成個傻子?!?
&esp;&esp;原本悠然懸在一旁的蛟龍怒然咆哮。
&esp;&esp;暮云閑終于被這一聲龍吟喊回了魂,這才后知后覺自己竟不小心說出了心里話,忙捂著耳朵大聲道,“別吼了!那果子沒什么作用,就是叫你吃下后半個時辰內發(fā)生的事都不會記得而已!快住嘴!吵死了!我耳朵要聾了!”
&esp;&esp;潛淵又哪里肯聽他的話?登時吼得更大聲了。
&esp;&esp;“楚青靄!收了你這個破龍!”暮云閑吵不過潛淵,只得去向楚青靄施壓。
&esp;&esp;楚青靄生他的氣,自然更不理他,只任一人一龍吵,直至暮云閑眼珠子滴溜溜轉著開始在袖口中翻動,這才忙將潛淵收起,板著臉道,“既然暮公子又是后悔留下了行蹤,又是嫌棄我的劍靈,看來,此番在下來得著實多余。若沒其他事的話,楚某就先告辭了?!?
&esp;&esp;且不論楚青靄剛剛實打實地救下了自己,單是這樣真心實意的遠道而來,又豈可能會被稱作多余?
&esp;&esp;更何況……更何況,那該死的系統(tǒng)根本就不允許他離開楚青靄太遠。
&esp;&esp;“誒!楚師兄留步!”暮云閑將一閃而過的疑惑全部甩開,忙不迭挽留道,“我這不是自責耽誤了您的功夫……”
&esp;&esp;倒真是能屈能伸,瞎話也真是張口就來。楚青靄心知肚明他在說鬼話,卻還是順勢下了臺階,假正經道,“倒也不必自責至此,畢竟,我最近正好比較閑?!?
&esp;&esp;暮云閑心中歡喜,卻口是心非道,“此前已耽誤了許多時間,你不需要閉關修煉追趕進度什么的嗎?”
&esp;&esp;楚青靄瞥他一眼,自信笑道,“在下不才,劍術雖未得化境,于此悠悠凡塵,卻也勉強夠用。更何況,超然物外并非修道之本,人世百態(tài),萬丈紅塵,亦是道法,一味避世苦修,反倒落了下乘。”
&esp;&esp;暮云閑再裝不出那般假正經的模樣來,眼尾終于還是忍不住逸出了濃濃的笑意,干脆將整個身子的重量全壓在他身上,大言不慚道,“正巧,我此番出門,也是為了游歷玩樂,楚師兄若不嫌棄的話,不如與我一起……結伴同行?”
&esp;&esp;當然無需回答。
&esp;&esp;楚青靄感受到了胳膊驟然增加的重量,見暮云閑一幅沒骨頭的懶散樣,一邊扛著他向竹林內走,一邊淡淡道,“剛給你檢查過了,最多是跌倒摔了一跤,別裝了。”
&esp;&esp;“只跌倒是只跌倒,疼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