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或許更該歸屬于你，而非潛淵。”

&esp;&esp;“這又是哪門子的道理？”暮云閑更加茫然。

&esp;&esp;楚青靄略一沉吟，鄭重道，“是你找到了神君，是你勘破了她的用意，并且，也是你親手折斷了那根竹簪。因此，唯一有資格得到仙草種子的，就是你。”

&esp;&esp;什么？

&esp;&esp;世界天旋地轉，雙目一陣眩暈，暮云閑渾身血液全部向頭頂涌去，一把抓住楚青靄的手腕，重復道，“唯一有資格的……是我？”

&esp;&esp;“對”，楚青靄篤定道，“因為破局之人，是你。”

&esp;&esp;急風乍起，梨花如雪花凌亂飛舞，暮云閑死死捏著楚青靄的手腕，雙手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起來。

&esp;&esp;楚青靄說的沒錯，島上的一切謎團，的確都是他破解的。可他還是忽視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esp;&esp;——此行之所以能如此順利，不是因為他多么聰明，而是因為，蒼巽早為他留足了線索！

&esp;&esp;莫非，以她的神明之力，早預知到了自己隕落后，會有一位姍姍來遲、別有所求的故人？！

&esp;&esp;第28章

&esp;&esp;暮云閑跳了起來，激起一陣小小的梨花雨，精靈般繞著他衣角蹁躚。

&esp;&esp;楚青靄仰頭看他激動難抑的笑臉，眸中笑意亦起。

&esp;&esp;“潛、潛淵”，暮云閑彎腰，攥住他的領子搖晃，“放它出來，我有一件事要問。”

&esp;&esp;蛟龍立現，看著他手中的錦囊憤怒磨牙。

&esp;&esp;暮云閑視而不見，只急迫道，“我問你答，不要說謊，楚青靄，幫我監督它。”

&esp;&esp;楚青靄擒笑頷首，潛淵更加惱怒，忍不住沖他吼道，“你為什么要聽這個王八蛋的？！”

&esp;&esp;暮云閑道，“注意言辭。否則，我便讓你做一條啞巴龍，只能點頭和搖頭。”

&esp;&esp;“……”潛淵氣得七竅生煙，可在楚青靄的壓迫下，只能不情不愿道，“有話快說有屁……唔！”

&esp;&esp;“嘖，不是告訴過你要乖一點嘛，又挨罰了吧？”暮云閑皮笑肉不笑道，“我問你，蒼巽究竟是怎么死的？”

&esp;&esp;“……”潛淵猶豫片刻，還是道，“被我殺死的。”

&esp;&esp;暮云閑滿臉不信。

&esp;&esp;“是真的”，楚青靄卻道，“至少在潛淵看來，它說的不是假話。”

&esp;&esp;“我換個問法吧”，暮云閑道，“蒼巽死前，都做了什么？你仔細回憶，事無巨細，講給我聽。”

&esp;&esp;潛淵立刻道，“那段時間，她并不經常在島中停留，幾乎每日都出去，回來時，手中總帶著些破破爛爛的碎片，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esp;&esp;“如此大約持續了一整月后，她又哪里都不去了，就一直待在竹林中下棋。直到最后一日清晨，又非要帶著我騰云駕霧，遨游滄海。”

&esp;&esp;碎片？下棋？暮云閑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esp;&esp;潛淵失望道，“那時我以為，她終于肯傳授我飛升之術。卻不料，她卻說我天性殘暴，她本想著，哪怕花千年萬年，她也要它我度化。只可惜，看來是沒這個機會了。”

&esp;&esp;蛟龍嗓音沉重了些，似乎即便知道神君種種考量，回憶起往事，仍舊橫生怒火，“她不教我如何成龍也就罷了，還要特意用這種辦法來侮辱我，這未免也太過分！我一怒之下，就與她爭執起來，她卻、卻……”

&esp;&esp;一陣瑟縮后，潛淵方才有勇氣繼續道，“她卻砍掉了我的爪子，說、說從今往后，全憑我自己的造化。”

&esp;&esp;“好疼。她的劍氣好鋒利，又真的好冰、好冷。從蛇到蟒，從蟒到蚺，再從蚺到蛟，我都不記得自己究竟花了多久的時間，才終于從泥潭里一條小蛇，終于變成了有爪子的蛟龍，只要一步，只要再多一步，我就能變成騰云駕霧的龍了，可她只用一劍，就讓我所有的努力全部變成了笑話……”

&esp;&esp;“我怎么可能不生氣，我怎么可能不瘋掉”，潛淵痛苦道，“所以，我終于再忍不住了，和她大打出手，用尾巴，用牙齒，用身體，用血，用我所有能用的一切！她或許沒想到，哪怕卑微如螻蟻，被她逼到如此地步，也是要奮起反抗的。更沒想到，盛怒狀態下不要命的我，居然真能和她打得有來有回！最終，居然要靠她以命布陣，方才將我徹底困在了這座孤島之上！”

&esp;&esp;暮云閑聽它說著著，眉頭越皺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