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去求誰?求人不如求己,還是想想怎么尋人吧。”
&esp;&esp;楚青靄莫名覺得他語氣中帶了點不悅。
&esp;&esp;“嘿,你這人說話怎么這么氣人?”孟青音不樂意了,打屋里便積攢的怒氣終于能夠發泄,食指一下下點著他的肩膀控訴,“這就是一個美好的祈愿而已,你在這上綱上線什么!大師兄背負如此大的壓力,總得有個念想聊以寄托吧!”
&esp;&esp;暮云閑將那抔土扔在路上,抬腳踩過,回頭望著身后的竹屋,嬉皮笑臉道,“孟師姐誤會了,我的意思是,神君遭此變故已自顧不暇,我等身為孟章弟子,當殫思竭慮為神君分憂,而不是再為他增加麻煩。”
&esp;&esp;“你……!”孟青音嘴巴實在不如他,被他三言兩語挑得生氣卻又無話可說,只能惡狠狠地瞪他泄憤。
&esp;&esp;暮云閑此人,性格可以說是十二分的隨和——無論初遇被踩在地上,還是后來被誤解,任多么過分的舉動,即便生氣,從來都是笑瞇瞇的模樣,此時此刻,也一如既往地眉眼彎彎。
&esp;&esp;可不知為何,那人分明在同眾人打趣,楚青靄卻毫無緣由地覺得,這人的心情此時定然差到了極點,有一些他看不懂、也想不明白的鄙夷,甚至,還有些寒氣凜凜的……憤怒。
&esp;&esp;“青音,別說了”,雖不確定自己的判斷,楚青靄仍出言阻止道,“暮公子說得沒錯,還是得靠咱們自己。先想想怎么找到那女子吧。“
&esp;&esp;孟青音不情不愿地閉了嘴。
&esp;&esp;幾人斂氣屏聲,小心行至院外,楚青靄方才轉向暮云閑,拱手見禮,認真道,“多謝暮公子。”
&esp;&esp;“謝我什么?”暮云閑明知故問。
&esp;&esp;楚青靄道,“謝暮公子替在下掙得一個助神君解決麻煩的機會。”
&esp;&esp;暮云閑道,“不用謝我,你們神君福澤深厚,大難不死,跟我沒半點關系。”
&esp;&esp;語調中,似乎當真透出幾分譏諷。
&esp;&esp;楚青靄并未就此作罷,再度見禮,又道,“有此一遭,我便有底氣開口向神君求取仙藥,好能讓師父早日康復。因此,還是該多謝暮公子的。”
&esp;&esp;“哦?”少年終于彎起了唇角,眸中笑意盈盈,望著他夸張咋舌,“好你個楚青靄,我還以為你是發自內心關切那神君才急得又是起誓又是下跪的。原來這一番看似忠心的表態,只不過是為了換取救你師父的籌碼!”
&esp;&esp;楚青靄面色如常,理直氣壯道,“對,也不對。即便沒有求取仙藥之事,神君有難,我身為孟章弟子,也定然會在所不辭。但有此請求,我在應有的擔心之余,也多了那么一絲慶幸,這也乃人之常情,沒什么可隱瞞的。”
&esp;&esp;“說得好!”暮云閑鼓掌,笑瞇瞇道,“那請問楚師兄,我們接下來去哪里找人?”
&esp;&esp;“……”四周群山環繞,除了密林還是密林,且不論那些惡心人的東西是否還會再出現一群,便是沒有它們干擾,這偌大的陌生島嶼,楚青靄當然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找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
&esp;&esp;“暮公子,還請您明示”,相處時間久了,譚安早摸清了暮云閑的套路,立刻捧著他道,“您博聞強識,思維敏捷,一定早有思路。”
&esp;&esp;“可以啊譚兄”,暮云閑親昵攬過他的肩膀,贊不絕口道,“這兄妹倆加起來要是有你一半聰明,都該謝天謝地了。”
&esp;&esp;楚青靄抬起眼皮看他一眼,道,“那是,暮公子連神君都敢騙,我等的確自愧不如。”
&esp;&esp;暮云閑搖頭,一本正經道,“小云能如此聰慧,都仰仗于楚師兄教養得好。”
&esp;&esp;“小云”二字被他咬得極重,楚青靄面色一曬,尷尬道,“抱歉,事出從權……”
&esp;&esp;見他這么不禁逗,立刻要鄭重賠罪,暮云閑忙揮手道,“好了好了,我沒那么小心眼啊,你別搞得像欠我錢不還似的。那什么,先干正事吧!我想想怎么找人……”
&esp;&esp;三人眨巴著眼睛等他指揮。
&esp;&esp;“……”暮云閑看著六只空洞的眼睛,無奈認命道,“先找河流吧,順著河流,應當可以尋到那女子的蹤跡。”
&esp;&esp;既是暮云閑說的,便定然不會有錯,楚青靄將蹲在孟青音肩頭昏昏欲睡的雀靈戳醒,指揮它道,“團子,去找找看有沒有河流。”
&esp;&esp;不多時,團子回返,停在楚青靄手心,抬起右邊的短翅膀指路,仍是方才那處密林,不過似乎,是更為偏遠的角落。
&esp;&esp;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