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楚青靄與孟青音喜出望外,再度叩首,激動道,“多謝神君!”
&esp;&esp;“無妨”,神君翩然飛起,踏葉而去,飄渺道,“林中孽障既已落敗,便莫要趕盡殺絕徒增殺業,以至于無端毀自己氣運了。此間直行,即為吾之居所,自行前往吧。”
&esp;&esp;驚喜交加之下,幾人面面相覷,良久,一直沒有說話的譚安終于回過些神,掐著自己的肉難以置信道,“不會吧?不會吧?!我真、真見到神仙了?!”
&esp;&esp;“那還能有錯?”暮云閑撞了撞還在發呆的楚青靄,笑道,“喂,準備怎么謝我?”
&esp;&esp;緊繃的神經在這一撞下松弛了些,楚青靄大腦終于重新轉動起來,苦大仇深望著他嘆氣道,“暮云閑你到底是膽大,還是膽???這種話你也敢瞎謅?”
&esp;&esp;“不然呢?”暮云閑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理直氣壯反問道,“告訴神君你弄毀了他賜的神鼎、弄丟了他的仙丹,然后,幾百年你們都沒想過找過人家送點貢品,如今有求于人,唐突闖來,純屬是為了再找他要點仙藥?”
&esp;&esp;“……”楚青靄無言以對。
&esp;&esp;“好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暮云閑神態輕松,扯著他的胳膊道,“先去摸摸這位神君的脾氣,再做計較。反正也沒更好的辦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唄。”
&esp;&esp;事已至此,的確也沒什么更好的辦法,楚青靄只得任暮云閑扯著袖子,拽著自己向神君離開的方向繼續前行。
&esp;&esp;大約半柱香的功夫,終于走到了密林邊緣,眼前豁然開朗,其間景象,竟意外地熟悉——也是一處極為質樸的院落,只用竹子簡單地圍成一座院墻,蜿蜒小徑的盡頭,是一處同樣用竹子搭成的房屋,除了小路兩側的空地并未栽種草藥外,打眼瞧去,與孟章劍派陳列布置,簡直可稱得上一模一樣。
&esp;&esp;看來,孟章劍派各式建制,都是從神君處一脈相承了。
&esp;&esp;楚青靄與孟青音亦多有驚喜,熟門熟路地推開籬笆墻,沿著小徑行至門前,本欲抬手敲門,卻被暮云閑攔住,搖了搖頭低聲道,“楚師兄,莫要僭越,請等神君召喚吧?!?
&esp;&esp;看樣子,這人顯是已經進入狀態,這一句楚師兄叫得好不習慣,言語之間更是好不尊敬,仿佛已經當真在他手下做了好些年的隨從。楚青靄強忍嘴角抽搐,盡力裝腔作勢地點著頭道,“所言甚是?!?
&esp;&esp;另一邊,孟青音和譚安可就沒那么自然了,兩人對視半天,最終還是選擇閉嘴,權當自己是個啞巴,安安靜靜盡量將存在感降至最低。
&esp;&esp;“不必如此拘謹”,屋門自行打開,神君的嗓音比方才更清晰了一些,溫和道,“既然留下你們,便不會苛待你們。想來,我也許多年未有人說話了,你們幾個年輕人,進來陪我聊聊天吧。”
&esp;&esp;“走啊,愣著干什么?”楚青靄尚在考慮如何進去更為妥當,暮云閑已彎下腰去,笑容燦爛又真誠道,“楚師兄,需要我抬您嗎?”
&esp;&esp;……陰陽怪氣!
&esp;&esp;若不是在神君眼皮子底下,楚青靄真恨不得縫上他這張嘴泄憤,奈何如此場面實在不得放肆,于是只得擠出個笑臉,搖頭道,“怎么會?別亂說了,免得讓神君見笑?!?
&esp;&esp;“無妨”,神君道,“無需拘謹,進來吧?!?
&esp;&esp;屋內陳設也同樣簡單,有木桌一張、床榻一席,看著頗為老舊。
&esp;&esp;神君端坐于桌前,手臂拂過,桌面上便多了三盞熱氣騰騰的茶,見楚青靄仍站著不敢隨意亂動,自己端起了一杯,吹著熱氣道,“坐吧?!?
&esp;&esp;木桌旁,只有兩張空的椅子,桌上,也只剩兩杯茶水,楚青靄一時有些發懵,幸而暮云閑腦子靈活,忙推著楚青靄落座,眼睛睨著同樣發懵的孟青音道,“楚師兄請坐,孟師姐請坐。”
&esp;&esp;原來,在神君眼中,身為“隨從”的暮云閑與譚安二人,是根本沒有落座資格的嗎?
&esp;&esp;直至被暮云閑半拖半拽地按進了椅子里,二人仍久久回不過神來。
&esp;&esp;——孟章劍派素來淡然世外,不囿于無用的陳規,所教所傳,無非是尊老愛幼、樂善好施一類,從未有過這般嚴苛的尊卑禮數。因此,第一次見神君如此理所應當的行為,二人一時之間都十分難以接受。
&esp;&esp;“你這隨從倒是機靈”,孟章神君未察覺他倆的異常,只饒有興致盯著暮云閑道,“年歲幾何啊?”
&esp;&esp;“額……他……他……”楚青靄率先回過神來,想回答神君的問題,卻又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暮云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