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息去了。
&esp;&esp;暮云閑卻并不閑坐休息,而是將楚青靄那件外衣和自己的外衣都脫掉,自寬大的袖子中摸索片刻,掏出張白白凈凈的帕子和一只小巧的瓷瓶,小心翼翼從里面倒了些液體出來,就著海水,一刻都不能忍地開始清潔。
&esp;&esp;楚青靄看著他萬分嫌棄地將帕子一把糊到臉上,用力地一連抹了數次,再拿下來時,那張臉已重新變得白白凈凈,所有的粘液和污穢全沒了蹤影,如此將周身全擦個遍后,整個人才舒展開來,又認認真真洗自己那件救命的寶貝衣服和他的外衣去了。
&esp;&esp;終于將周身都處理妥當,暮云閑長舒一口氣,目光這才移到了一直打量自己的人身上。
&esp;&esp;——經歷了一場惡戰,又御劍輾轉數趟,楚青靄此時衣服凌亂,發帶松散,看起來比剛才泡在水里的自己還要更加狼狽。因力竭的原因,連篝火也沒力氣去烤,只倚了樹坐著,一向甚為寶貝的那柄劍被插進地里半截充當拐杖借力,沒半分神兵的模樣了。
&esp;&esp;能將寶劍如此潦草對待,足見主人已累到何種程度。
&esp;&esp;說起來……如此不顧一切地疾速往返,只是因為擔心自己吧……
&esp;&esp;暮云閑極為不舍地糾結半晌,才終于不情不愿將帕子遞給他,癟嘴道,“擦擦你自己,再順便擦擦你的劍?!?
&esp;&esp;“多謝”,楚青靄不同他客氣,立刻接過,好奇道,“看你給的如此小氣,想來,這又是什么了不起的神物吧?
&esp;&esp;神物?暮云閑心中一陣好笑。
&esp;&esp;不過是時空行囊里裝配備的清潔液罷了。之所以小氣,是因為僅此一瓶,用完可就不知何時才能有下一份了。
&esp;&esp;“算不得什么神物”,暮云閑隨口瞎謅,“這天池水一不能提升修為,二不能防身自衛,對修仙之人毫無助益,只有潔凈的功效而已。我隨手帶著圖個好玩罷了,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esp;&esp;楚青靄擦干凈自己,又將蒼林劍的劍身劍柄全部細致擦過,待劍身終于重返光澤,晶瑩剔透的劍身幽芒流轉,才滿意歸劍入鞘,笑道,“多謝。”
&esp;&esp;“不客氣”,暮云閑看他被汗浸濕的頭發,搖頭道,“去火堆旁坐著烤烤火吧?!?
&esp;&esp;“不用”,楚青靄不喜人群,下意識拒絕。
&esp;&esp;暮云閑卻再次朝他伸出手去,堅持道,“這兒的所有人可都指望著你,別神君沒找到,你倒先風寒病倒了?!?
&esp;&esp;其實這點水汽根本不可能讓他病倒??煽粗倌晟斐龅哪侵焕w長精致的手,鬼使神差下,楚青靄幾乎本能伸出手去將它握住,起身應道,“好,那就好好休息片刻……”
&esp;&esp;一歇便是兩個時辰。
&esp;&esp;待日頭西斜,楚青靄感受一番體內重新盈滿的靈力,拍了拍睡眼惺忪的暮云閑道,“我已恢復好,隨時可以出發了。”
&esp;&esp;暮云閑一刻都不等,立刻起身招呼,“走了青音。”
&esp;&esp;譚安亦步亦趨跟上。
&esp;&esp;楚青靄腳步一滯,嚴肅道,“譚公子,要么還是……止步吧。方才種種兇險,你已親身感知過,并非我不愿帶著你,實在是你家中尚有病重的父親需要照看,我不愿你再遭此劫難?!?
&esp;&esp;譚安卻道,“楚師兄,我已行至此處,豈能在此刻放棄?”
&esp;&esp;楚青靄態度堅決,嚴肅道,“你已成功送我們上島,后面的路程我定能保護好青音和暮公子,你不必擔心;若是有求于神君,我也一定會會代你轉達,絕不私自昧下。但無論如何,你是你父親唯一的希望,絕對不能再和我們一起冒險?!?
&esp;&esp;譚安拗不過他,干脆不再爭執。只是,他剛后退半步,那些船夫便一窩蜂全涌了上來,將他們層層圍住,你一句我一句道,“三位留步!你們走了,我們怎么辦?”
&esp;&esp;“對啊對??!船毀了,外面那些臟東西還都在,把我們丟在這兒,我們、我們著實有些害怕!”
&esp;&esp;“是啊是?。∧汗右膊辉?,萬一那些東西追來,我們可怎么辦??!”
&esp;&esp;“剛暮公子不是說,您要御劍回去給我們找船嗎?怎得還要往島內去?。俊?
&esp;&esp;楚青靄望向譚安,頭疼道,“譚公子,煩請代我解釋一二?!?
&esp;&esp;譚安攤開兩只手作無奈狀,頗有些無賴道,“楚師兄,還請您理解。我帶來的這些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此番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再被這樣不清不楚地丟在荒島上,任誰都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