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置身險境。但你有沒有想過,若我們沒能救回你師父,日后,你該如何與她相處?”
&esp;&esp;楚青靄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些認(rèn)真。
&esp;&esp;暮云閑搜腸刮肚、苦口婆心,“此番帶著她,讓她為自己的父親千里奔波過,試遍所有可能的方法,那么,日后想起父親,她雖難免傷心,卻不會有意難平的遺憾了??扇裟銏?zhí)意阻撓她,讓她連為父親盡最后一份孝心都不能,她就一定會對你生出無盡的埋怨,甚至憎恨。”
&esp;&esp;“退一萬步說”,想了想,暮云閑又補(bǔ)充道,“即便她當(dāng)真出了意外,葬身這茫茫大海。于她而言,能救父親,也算死而無憾?!?
&esp;&esp;“你……”楚青靄低聲道,“對生死的見解,還真是與眾不同。”
&esp;&esp;“廢話,自然不同”,暮云閑心道,“若不是為了哄你,這些鬼話我一時半會都編不出來!”
&esp;&esp;嘴上卻道,“怎么,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esp;&esp;“對,卻也不對”,楚青靄淡淡道,“師父于我有救命之恩,只要能護(hù)住他老人家和青音這個他僅剩的親人,莫說憎恨,就是要了這條命去,我也絕不眨眼?!?
&esp;&esp;……暮云閑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吐槽,“你這是愚孝。”
&esp;&esp;楚青靄視線終于全部落在他身上,唇角也微微勾起了一些,語氣更是緩和了許多,輕聲道,“總之,我的確不曾因此事生氣,你不必如此放在心上。不過,還是多謝為我考量至此?!?
&esp;&esp;“為你?”暮云閑汗顏道,“哈哈,是,確實沒少為你費心思來著……”
&esp;&esp;而后,又不放心道,“真沒生氣?”
&esp;&esp;楚青靄卻不點頭,只定定看著他,沒頭沒尾道,“譚安家丁雖然多,但到底只是尋常船夫,遠(yuǎn)海之中,無論是仙是妖,他們都無法與之抗衡。”
&esp;&esp;“?。俊痹掝}跳的太快,暮云閑不知他想說什么,奇怪道,“所以呢?”
&esp;&esp;“所以”,楚青靄道,“你將求生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和直接等死沒任何區(qū)別。”
&esp;&esp;???
&esp;&esp;這是陰陽怪氣吧?
&esp;&esp;怎么這么難搞?說了半天還生氣?暮云閑撓頭。
&esp;&esp;【滴】,系統(tǒng)及時更新,【好感度變化幅度已恢復(fù)正常?!?
&esp;&esp;這正常嗎?
&esp;&esp;暮云閑不敢輕信系統(tǒng),認(rèn)真端詳攻略對象本人的臉色。
&esp;&esp;楚青靄卻扭過了頭去,趕人道,“進(jìn)屋休息吧”。
&esp;&esp;陽光撒在碧藍(lán)海面,如浮光躍金般絢麗璀璨,對眼睛如此友好的自然美景,暮云閑已十幾個副本都未見過了,一時不舍回房,干脆在食盒里翻了不少花生和干點出來,吹著海風(fēng),愜意欣賞那粼粼波光。
&esp;&esp;楚青靄便也不趕他了,默默烹茶。
&esp;&esp;四周都是茫茫大海,暮云閑那月白廣袖被吹得獵獵作響,長長的發(fā)隨風(fēng)飛舞,好似隨時都會羽化飛走的謫仙。楚青靄卻因一身玄色窄衣而端坐如山,任狂濤拍岸自巋然不動,唯獨腦后那根黑色的發(fā)帶肆意飄揚,如戰(zhàn)場上昂揚的旌旗,配上他微微瞇起的眼睛,更顯肅殺。
&esp;&esp;須臾,熱茶煮好,楚青靄遞上茶杯,原本無甚表情的臉上驟現(xiàn)無奈。
&esp;&esp;——暮云閑已一灘爛泥般躺倒在地,睡得不省人事了。
&esp;&esp;……這也能睡著。
&esp;&esp;楚青靄彎腰推他,“喂,進(jìn)屋睡去吧?!?
&esp;&esp;暮云閑不耐煩打飛他的手,換了個方向,睡得更香了。
&esp;&esp;……
&esp;&esp;楚青靄本不想再管他,奈何越向深海,風(fēng)浪越大,那人冷得縮作一團(tuán),單薄又寂寥,莫名讓人覺得可憐。
&esp;&esp;楚青靄無奈嘆氣,進(jìn)屋尋了兩床被子,一床墊在他身下,一床蓋在他身上,自己則趴在桌邊,湊合著略作休息。
&esp;&esp;船夫們都在下層活動,上層并無閑雜人等,四下安靜,只余海浪拍打著船舷的聲音,閉眼聽時,倒和青泉山中微風(fēng)吹過竹葉的聲音有些相似,嘩啦啦地十分悅耳。
&esp;&esp;這幾日實在太累,即便姿勢如此不適,一閉上眼,楚青靄還是立刻陷入了深眠。
&esp;&esp;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船身突然劇烈搖晃,將楚青靄原本枕著的胳膊晃得滑下了桌,當(dāng)然也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