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聽見二位急用馬匹,故才駐足片刻。”
&esp;&esp;“無妨”,楚青靄道,“本就是大庭廣眾。”
&esp;&esp;那人道,“二位若是需要馬匹,我可以提供。”
&esp;&esp;暮云閑立刻歡天喜地,殷切而熱烈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這位公子怎么稱呼啊?”
&esp;&esp;那人道,“在下譚安,每年陪同父親來青篁山求醫,與道長有過數面之緣。”
&esp;&esp;診治的患者多如牛毛,楚青靄自然不記得他,于是只客氣道,“譚公子好。”
&esp;&esp;“譚兄好”,暮云閑急不可耐,開門見山道,“不知馬匹身體好不好?腳程快不快?會不會認生?價值幾何?太貴的話,孟章劍派看起來蠻清貧的,我怕楚道長買不起。”
&esp;&esp;“……”楚青靄一陣無語。
&esp;&esp;譚安亦十分訝異。
&esp;&esp;——往日里,孟章劍派諸位弟子于山下懸壺濟世,無論年長年少,身為清修之人,總歸是自持端莊的,像他這般跳脫者,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esp;&esp;好在譚安此人頗有修養,即便如此,也還是淡定捋清楚了他的問題,一個個道,“請公子放心,在下的馬訓練有素,不會認生。至于腳力,雖不比汗血寶馬,但日行百里絕無問題。至于價格,我父親的命都是孟姑……孟章劍派救的,絕不能向二位索要銀兩。”
&esp;&esp;哦?孟姑娘?是那個孟青音吧?
&esp;&esp;暮云閑八卦之魂熊熊燃起,卻苦于沒有時間細究,于是只笑了一笑,別有深意道,“公子仗義出手,感激不盡,我便斗膽替孟姑娘謝過公子。”
&esp;&esp;譚安果然立刻抓耳撓腮,結結巴巴道,“馬、馬就在外面,二位、二位請。”
&esp;&esp;哈,果然!
&esp;&esp;暮云閑起了玩心,邊走邊欠嗖嗖道,“不知公子年方幾何?哪里人士?可曾婚娶啊?”
&esp;&esp;“公、公子說笑了”,譚安赧到擦汗,“在下絕未曾婚配!今、今年二十,是碣石人士……”
&esp;&esp;暮云閑眼睛一亮,激動道,“碣石?!”
&esp;&esp;“是,碣石”,譚安緊張道,“我知道碣石距青篁山是遠了些,但,但在下可……”
&esp;&esp;暮云閑卻已沒心情和他開玩笑了,斂起笑意,嚴肅道,“譚公子,在下有個問題想要請教,還請你務必仔細回答。”
&esp;&esp;僅觀他神色便知事態緊急,譚安忙道,“公子請講,譚安定知無不言。”
&esp;&esp;暮云閑一道,“關于碣石毗鄰之海,可有什么神異傳聞?”
&esp;&esp;“傳聞?”譚安思索片刻,道,“還真有一個——相傳,沿著東海繼續向東航行,就會到達一片不屬于凡間的海域。那片海域中到底是什么,無人知曉,許久以前,有人說那里是仙草遍地的祖洲仙島,只要找到它,便可長命百歲。亦有人說,那兒是專屬于水鬼的絕命死域,只有永無晴日的陰雨和終年不散的雷電,一旦踏入,就會被噬魂奪魄,永無歸期。”
&esp;&esp;那位孟章神君,的確長布云雨、善喚雷電!
&esp;&esp;暮云閑一刻也不能等了,幾乎是從譚安手中搶過韁繩,匆匆道,“多謝譚兄,事態緊急,我們先告辭!今日援手,日后再來回報!”
&esp;&esp;而后,飛身上馬,抬臂狠狠揚鞭,抽得那馬離弦的箭一般躥了出去!
&esp;&esp;第7章
&esp;&esp;譚安所贈,的確是兩匹好馬。一路奔逸,颯沓絕塵,不過兩日,風中便已是淡淡的咸濕了。
&esp;&esp;碣石郡依山而建,城內道路雖不險峻,卻是大塊大塊黝黑的石板鋪就,青苔遍布不說,還被濕潤的水汽浸得發亮,十分濕滑。
&esp;&esp;二人勒馬緩行,馬蹄噠噠,清脆如鈴。
&esp;&esp;一炷香的功夫,行至山頂,無邊湛藍驀地跌入眼中。
&esp;&esp;是大海。
&esp;&esp;陽光明媚,碧波萬頃,海水輕拍礁石,激起層層海浪,沙沙聲不絕于耳,平靜又壯闊。
&esp;&esp;暮云閑揚鞭,迫不及待向海邊奔去。
&esp;&esp;楚青靄寸步不離地跟上。
&esp;&esp;海邊零零散散有許多船夫,暮云閑翻身下馬,顧不得發酸的腰和生疼的大腿,高聲喊道,“我要出海,誰家現在就可以出發?”
&esp;&esp;立刻有七八個船夫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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