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了啊他倆,”王天還是忍不住感慨的念頭,畢竟也沒見鬧得這么厲害的時候,忍不住關切,“這會不會吵出問題來?”
&esp;&esp;“吵出問題?”賀念都聽笑了,“你瞅瞅他倆總在吵什么?”
&esp;&esp;王天想了會,發現理由真是五花八門。竹聽眠已經燒迷糊了,意識時而在時而不在,偶爾能聽見李長青罵罵咧咧,像是抱著她在跑。
&esp;&esp;等再睜開眼,滿天的星光灑下來,晃得她眼睛發暈。她緩了兩秒才意識到,這不是星星,這是勞斯萊斯的星空頂。
&esp;&esp;她在李長青車里。
&esp;&esp;竹聽眠艱難側過頭,發現自己被安全帶牢牢綁在副駕,整個人被開到最大的暖風吹著。
&esp;&esp;李長青正沉著臉開車,眼神死死盯著前方,連口罩都沒戴,看起來很是著急。
&esp;&esp;竹聽眠暈暈乎乎地想,這人如果能一直這么閉嘴不說話,還真是挺養眼的……
&esp;&esp;他要是個啞巴就好了。
&esp;&esp;誰能給他毒啞啊。
&esp;&esp;竹聽眠在心里短暫感慨了一下,意識徹底斷掉,昏了過去。
&esp;&esp;她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床單光滑,摸起來可比她最貴的衣服舒服多了。
&esp;&esp;她慢慢適應著房間里的光線,剛一動胳膊,就察覺到不對勁。
&esp;&esp;手背上有個針眼,旁邊床頭柜上還擺著幾盒拆開的藥,玻璃瓶的礦泉水,溫度計,全套護理用品。
&esp;&esp;竹聽眠撐著身子坐起來,低頭一看,徹底僵住。
&esp;&esp;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t恤,明顯是男款,寬松得領口滑下來半邊肩膀,袖口堪堪遮住手肘,面料細膩得過分,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esp;&esp;竹聽眠瞬間清醒了,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誰,誰給她換的衣服?!
&esp;&esp;就在這時,房間門開了。
&esp;&esp;李長青懶懶地倚在門框上,幽怨地盯著竹聽眠,整個人像是憋了一肚子氣:“你醒了?”
&esp;&esp;竹聽眠聲音帶著沙啞:“……是你給我換的衣服?”
&esp;&esp;李長青冷笑一聲:“你想多了,我對女人過敏,碰你還不如讓我去死,我叫家庭醫生給你換的,特地給你找的女醫生,你大可放心。”
&esp;&esp;竹聽眠掀開被子坐起身,腦子里閃過昨晚昏迷前的畫面,車內的星空頂,男人沉默開車的側臉,她被暖風包裹的恍惚感……再看看現在這人,果然,安靜的時候還像個人,一開口就讓人恨不得捂上他的嘴。
&esp;&esp;她沒力氣跟他嗆,疲憊開口:“我是不是發燒了?”
&esp;&esp;“對。你發燒了,41度。”
&esp;&esp;“說真的,我真搞不懂你,3301號。放完狠話轉頭就跑,你說你跑了就算了,你又不是沒有錢,為什么偏要去住那種老鼠洞?害得我在那破地方敲了一晚上門,你怎么想的啊?我現在渾身上下都臭死了,那味道洗都洗不掉。”
&esp;&esp;竹聽眠本來燒得腦袋昏沉,李長青噼里啪啦這么一通數落,更覺得胸口發悶,剛想回嘴,眼前忽然一黑,險些栽倒下去。
&esp;&esp;李長青見她臉色不對,隨即別開視線,別扭道:“行了,給你訂了飯,吃飯吧。”
&esp;&esp;竹聽眠用手撐著頭:“等會吃吧,我現在沒有力氣……”
&esp;&esp;李長青瞇起眼,指尖掐著手臂,忍耐,忍耐,再忍耐。
&esp;&esp;他深呼吸,轉身就走。
&esp;&esp;竹聽眠看他走了心里特別高興,正想著這下耳根子終于能清凈點,結果不到四分鐘,門被人踢開,李長青拎著個外賣盒進來,臉色黑到不行。
&esp;&esp;李長青把手上的外賣往床頭一放:“現在就吃。”
&esp;&esp;竹聽眠慢吞吞地瞥了一眼,海鮮粥,包裝還帶著熱氣。
&esp;&esp;李長青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快,點,喝。”
&esp;&esp;喝不死你。他想。
&esp;&esp;竹聽眠燒了一晚上,剛剛退了點燒,胃里難受得不行,先倒了杯水潤嗓子,這才拿起勺子準備喝。
&esp;&esp;剛把勺子送到嘴邊,竹聽眠頓了一下,左思右想,出于人道主義,還是問了句:“你吃過飯了嗎?”
&esp;&esp;李長青道:“你別管我。這可是我用身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