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esp;&esp;她從口袋掏出手機,懊惱自己應該坐在車上的時候就提前給晏文韜打個招呼的,不過當時魂早就飛了,根本沒想到這茬。
&esp;&esp;竹聽眠在消息列表翻了一下,給晏文韜撥了個語音通話,沒兩秒就被接起,對方溫潤的嗓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到了嗎?”
&esp;&esp;她逼迫自己凝神回答:“我已經到前臺這兒了?!?
&esp;&esp;那邊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像是把筆都甩進了筆筒里:“我正好弄完打算出去吃飯,順便一起吧?!?
&esp;&esp;這不在竹聽眠的計劃里,她猶豫了一下,這點兒反應被對面敏銳地捕捉到:“沒事,就去對面吃點兒就行,你有什么別的安排嗎?”
&esp;&esp;她思考幾秒:“沒有,那就去對面吃吧,你順便把東西帶給我,麻煩了?!?
&esp;&esp;晏文韜輕笑幾聲,說:“不麻煩?!?
&esp;&esp;今天天氣算不上太冷,但晏文韜仿佛極畏寒一樣穿了一件很長的羽絨服,看見她時面露笑意走過來,把沾著顏料的手從口袋里拿出來,指了指對面:“你吃韓餐嗎?他們說那家烤肉還不錯。”
&esp;&esp;竹聽眠對于吃什么并沒有特別的興致,隨便點了幾下頭就被晏文韜帶了過去,找了一張方桌坐下。
&esp;&esp;炭烤的爐子散發著滾滾熱氣,竹聽眠覺得自己被一氧化碳熏得有點迷糊,人在暖洋洋的環境里很容易松懈下來。
&esp;&esp;晏文韜拉開書包的拉鏈把幾張卷好的畫遞了過來,竹聽眠向他道謝,然后隨手擱在一邊。
&esp;&esp;他把袖口挽上去少許,一邊把肉剪開一邊跟她搭話:“聽秦老師說,十月中的集訓你們是不是要一起去花蔭街那邊的集訓場地?我們好像也定在那里,住宿環境好一些。”
&esp;&esp;“沒聽說過,你的消息好像總是很靈通。”
&esp;&esp;竹聽眠說完,聽見他爽朗地笑了幾聲:“可能是跟大家關系比較好吧,沒事兒就套點兒有用的信息,如果真在一個地方集訓的話,有事可以找我幫忙,畢竟都是老朋友了。”
&esp;&esp;他說得倒是不錯,晏文韜從讀書時候開始人緣就很好,男生女生都喜歡跟他玩兒,也許是這個人心思比較細,察言觀色的本領也不賴,跟他一起說話、做事,都挺沒負擔的,看上去是很好相處的角色。
&esp;&esp;炭爐的火烤得人眼睛都發干,竹聽眠稍微低了下頭,突然開口問:“我記得你不是跟女朋友一起去德國念書了嗎?怎么就你一個人又回來復讀了?”
&esp;&esp;晏文韜靜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聲音不如之前溫和:“分手了,德國那邊消費水平也高,所以還是計劃重新回來考國內的院校了?!?
&esp;&esp;說完以后,他笑笑:“我以為你對這些八卦的事情不感興趣來著?!?
&esp;&esp;竹聽眠看他一眼,“隨口一問,別放在心上?!?
&esp;&esp;筷子上的肉還沒入嘴,兜里的電話就響起來,竹慶給她打過來的。
&esp;&esp;“抱歉,我過去接個電話?!睂W會不對怯懦的人憤怒,不為某些時刻他人的退避感到羞恥,大概是竹聽眠收獲過的最有用的東西。
&esp;&esp;當某一刻,人的選擇無需向誰得到認同或是不認同,大概就真的自由了,畢竟“選擇”不是“答案”,不具有唯一正確性,竹聽眠不想剝奪掉朋友的選項,但可以盡力為她增加一個多余的選項,以紀念這份友情。
&esp;&esp;“祖佳琪,今年生日我就不送你禮物了?!?
&esp;&esp;竹聽眠起身去了洗手間,把電話滑到接通的那一端,竹慶的嗓音在耳畔響起:“你在家嗎?”
&esp;&esp;“不在啊,我今天有事出門了?!?
&esp;&esp;“李長青生病給我打電話了,我這兒走不開,你盡快回去看看他吧?!?
&esp;&esp;竹聽眠撇嘴:“他發燒,我給他喂過藥了?!?
&esp;&esp;竹慶那邊雜音很多,應該是忙里偷閑給竹聽眠打的這個電話:“你們倆都鬧了多少天了?他聽上去狀況很嚴重,藥不一定管用,真出什么事兒了怎么辦?就當爸拜托你的。”
&esp;&esp;提到這事竹聽眠就火冒三丈,告起狀來:“我好心給他拿藥端水的,他跟逗我玩兒一樣全給扔了,我朝他發脾氣怎么了?真是的……我承認自己之前做錯了事,是我的錯我什么時候不承認過?我還花好多錢給他買衣服,結果他也扔在樓下的垃圾桶里了,我沒有發脾氣的權利嗎?”
&esp;&esp;“您是忙,我有事你把我丟給他,他有事就把他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