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長青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道:“怎么了,不像嗎?”
&esp;&esp;竹聽眠瞇著眸子問道:“你們應(yīng)該九月份開學的時候就軍訓(xùn)了吧,你怎么一點沒曬黑?”
&esp;&esp;她司機李叔的兒子,今年也是大一新生,軍訓(xùn)完跟家里人打電話,李叔都沒敢認那個黑煤炭是自己兒子。
&esp;&esp;李叔還給她看過前后對比照片,那簡直活脫脫換了個人。
&esp;&esp;從前是白凈的小鮮肉,軍訓(xùn)完倒成了從煤礦里挖了十年土的黑皮蛋。
&esp;&esp;李長青不甚了解地說:“其實我也曬黑了的,只不過兩個星期就養(yǎng)回來了。”
&esp;&esp;竹聽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那你底子還挺好的。”
&esp;&esp;確實有那種怎么曬都曬不黑的人。
&esp;&esp;李長青淡淡一笑,不動聲色伸出左手,將旁邊書包拉鏈口快要掉出來的防曬霜跟護手霜往里面推了推。
&esp;&esp;吃完飯,竹聽眠上了車,李長青則是騎著自己的小電驢,兩人在中醫(yī)藥學院門口分別。
&esp;&esp;李長青正要走,女子卻忽然叫住了他。
&esp;&esp;駕駛室的車窗降下,露出了竹聽眠那張睥睨從容的俊臉。
&esp;&esp;她將胳膊搭在玻璃上,提醒道:“李長青同學,別忘記了,你還欠我一頓飯。”
&esp;&esp;冷雋青年真誠回答道:“放心姐姐,后天見。”
&esp;&esp;竹聽眠這才滿意地搖上車窗,一腳油門駛出了校園。
&esp;&esp;她轉(zhuǎn)身,從駕駛室的收納盒里抽出紙巾,就著趴在車窗上的姿勢,伸出手來給李長青擦臉。
&esp;&esp;“抱歉,但還是想祝你生日快樂。”竹聽眠補充道:“成年快樂,小大人。”
&esp;&esp;李長青接過紙巾,胡亂在臉上擦了擦,好半天才終于平息好了情緒。
&esp;&esp;來來往往不少人,對這邊的景象投來了打量的奇怪目光。
&esp;&esp;一個大男生在一輛豪車前抽抽搭搭地哭,著實少見。
&esp;&esp;竹聽眠余光掃了一眼,說道:“晚上有安排嗎?”
&esp;&esp;李長青紅著眼眶搖了搖頭。
&esp;&esp;“那好,”竹聽眠摁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上來,帶你去吃飯,慶祝生日。”
&esp;&esp;李長青聞言,無比訝然,臉上晃過興奮期待的神色。
&esp;&esp;他正要答應(yīng),卻忽然聞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esp;&esp;他當即往后退了一步,搖了搖頭。
&esp;&esp;“姐姐今天,是特意來帶我過生日的嗎?”
&esp;&esp;竹聽眠不理解他往后退的舉措,但還是直接承認了:“對啊。”
&esp;&esp;而且今天是周五,她速度極快地處理完了所有的工作,就是為了今晚能騰出時間來陪這家伙過生日。
&esp;&esp;雖然是私心。
&esp;&esp;這么多年來,竹聽眠還從沒這么期待過給誰慶祝生日。
&esp;&esp;每次想到跟李長青有關(guān)的事,她的心情就被奇妙地治愈了,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愉快。
&esp;&esp;也許,是因為那張年輕新鮮的臉蛋,也可能是因為青年人的真誠。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對李長青來了興趣。
&esp;&esp;一開始的簡單認識,到現(xiàn)在時不時開車來學校見面,哪怕旁人不說,竹聽眠自己也知道,這其中已經(jīng)摻上了變了味的東西。
&esp;&esp;她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確,自小養(yǎng)成的是非分明的處事個性讓她十分清楚: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esp;&esp;直面自己內(nèi)心的情感并不是一件可恥的事。
&esp;&esp;也是如此,她看李長青是越看越喜歡。
&esp;&esp;李長青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不太敢靠近竹聽眠:“剛剛是解剖課,我身上還有味道……”
&esp;&esp;雖然只是解剖兔子,但肉腥味和血腥味還是很重。
&esp;&esp;他真沒臉拖著這樣一幅散發(fā)著味道的身軀和姐姐一起出門。
&esp;&esp;竹聽眠一早就聞到了,不過并不清楚他是做了什么才染了這一身味道。
&esp;&esp;她看了看時間,才六點多,明天可以休息,于是竹聽眠對李長青說:“我訂了蛋糕。”
&esp;&esp;聽到這,李長青的眼神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