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的那一批附加材料的問題。
&esp;&esp;而且,李長青提供的資料扶正了材料公司和化工廠這場官司的天平。
&esp;&esp;材料公司那個法人自知躲無可躲,干脆從實招來,積極表現,以求寬松量刑。
&esp;&esp;他承認五年前是自己通過蘇燚介紹和李平搭上線,也承認批號問題,之后又說明被查到的時候,他只提供了錨固劑的樣品,之后被要求追加粘合劑,他給的是另一個批次。
&esp;&esp;而后他改名換姓,重新注冊公司,又做起材料的老本行。
&esp;&esp;“為什么要改名?”原告律師這樣問他。
&esp;&esp;他說:“因為發生過那場礦難么,我覺得晦氣,所以想要重頭再來。”
&esp;&esp;除了還在療養院休養的竹老爺子,不知道這件事還沒回家。
&esp;&esp;其余竹家人,今天都到場了。
&esp;&esp;對于宋知賀出軌這件事,大家自然都十分義憤填膺。
&esp;&esp;竹聽眠的二嬸阮書是罵得最狠的,竹聽眠的堂妹竹臨月坐在竹聽眠身邊,也沒少罵道。
&esp;&esp;竹睿雖然沒說話,但他拳頭緊握、沉著一張臉,顯然已經做好準備到時候去好好揍宋知賀一頓為他姐報仇解氣了。
&esp;&esp;他絞盡腦汁,開始在腦子里設想怎么揍宋知賀報仇,忽然聽到竹聽眠喊他:
&esp;&esp;“小睿。”
&esp;&esp;竹睿忙回神看去,還以為她是有什么吩咐,他殷勤問道:“姐,怎么了?”
&esp;&esp;竹聽眠卻只是看著他說:“別想法子去對付宋知賀。”
&esp;&esp;在別人家是知子莫若母,可在竹家,說句知弟莫若姐可能更為合適。
&esp;&esp;姐弟倆相差八歲,可以說竹睿是竹聽眠看著長大的。
&esp;&esp;竹聽眠向來了解這個弟弟,豈會沒察覺他想做什么?
&esp;&esp;竹睿被她看穿,果然有些驚訝。
&esp;&esp;但他第一次沒直接答應,而是看著竹聽眠皺眉道:“姐,他這么對你,我不揍他一頓,沒法消氣!”
&esp;&esp;“你揍他一頓,氣就能消了?”竹聽眠問他。
&esp;&esp;竹睿被她問住了。
&esp;&esp;他心里明白,當然不可能解氣,別說一頓,就算十頓、百頓,也無法抵消他姐受到的傷害。
&esp;&esp;“難道就這樣算了?”他臉色難看,實在不肯作罷。
&esp;&esp;一向跟竹睿不對付、見面就吵的竹臨月,這會也幫他說起了話:“姐,就算不能解氣,揍他幾頓也是好的,咱們總不能什么都不做讓他逍遙快活吧?”
&esp;&esp;竹睿聽完也連連點頭。
&esp;&esp;姐弟倆看著竹聽眠。
&esp;&esp;其余竹家的長輩這會沒參與其中,卻也沒開口訓斥他們,顯然也都在默認要狠狠教訓宋知賀一頓。
&esp;&esp;但竹聽眠只是疲憊道:“我不想跟他牽扯太多,不想被人提起一次又一次我和他的事,我只想快點解決這件事,跟他了斷。”
&esp;&esp;竹母一聽這話,更為心碎。“沒有下一次,也眠會有再一次,千萬次。”竹聽眠故意聽不懂他話語中的冷淡,清澈的瞳孔里漾出一點驕矜的笑,“畢竟誰能篤定地預知未來呢?”
&esp;&esp;入夜后的溫度沾染著乍冷的涼意,燈影將她本就綽約的身形拉得修長,她站在紙醉金迷的夜色里,用一雙盈盈的眸子纏住他。
&esp;&esp;直白而熱烈,沒有半分羞怯。
&esp;&esp;說是纏,或眠用詞不太準確。
&esp;&esp;相比于初見時的越界靠近,她今晚格外規矩,恪守著社交距離的分寸,眼神很干凈,不似蛛絲般纏結。
&esp;&esp;之所以會有那樣的誤解,或眠是她美得太艷麗。
&esp;&esp;李長青微瞇了下眸,并沒有同她繼續聊下去的打算,薄削俊朗的面龐帶著一點被戲耍的陰沉,“原來竹小姐專程跑下來,只是為了說這幾句無關痛癢的廢話。”
&esp;&esp;他不算有耐心的人,自然也不會留有太多情面。
&esp;&esp;今晚三兩言語的交鋒中,竹聽眠對李長青的疏冷有了更深的認知。這樣的男人并不好搞定,悅耳奉承的話他早已聽膩,倘若將姿態擺得太低,他必定不會分來一個眼神。
&esp;&esp;也不能顯得太過清高端著,恰當時刻也需要顯露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