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家店的美甲款式很新,審美也好,頗受不少名媛貴婦偏要,竹聽眠經常光顧,因此電話打到這來也不算奇怪。
&esp;&esp;接過電話時,是從沒想到的熟悉嗓音。
&esp;&esp;“回來了?”
&esp;&esp;“我們談談。”
&esp;&esp;竹女士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很寶貴,行程更是排到滿,也眠早上還在外灘談天說地,中午就踏上了前往南半球的私人航班,見到人人敬畏的女總裁,竹聽眠扯起笑容。
&esp;&esp;“聽說你跟傅家二公子分手,人家為了你,走上了仕途。”
&esp;&esp;面對女兒,竹瓊蘭語氣溫和些眠,保養得體的面龐上坦然留下歲月的痕跡,皺紋是她征戰殺伐的勛章,她并不避諱,也沒有特意去做醫美。
&esp;&esp;竹聽眠還以為先興師問罪的,會是她休學回國的事,沒想到談及感情,她隨口一說,“他走什么路,跟我有什么關系。”
&esp;&esp;竹瓊蘭哪里不明白她,“你隨口說的話,他當真了吧?”
&esp;&esp;當初兩人的事水到渠成,竹聽眠又不吝嗇夸贊,說傅斯年身上的氣質很干凈,儒雅,清正,家境和教育環境的緣故,使得他身上多了一點眠多人沒有的風骨,男人身上有一點風骨是利器,輕描淡寫殺人于無形之間,最適合做外交官。
&esp;&esp;傅斯年有自己熱愛的天文事業,從某種意義上說,跟劉老的堅守很像,因此竹聽眠說話的時候也就沒有負擔。
&esp;&esp;她并不覺得一個腦子清醒的人會為了愛情昏頭。
&esp;&esp;哪里知道,世上不缺頭腦清醒的聰明人,同樣也從不缺瘋子。
&esp;&esp;竹聽眠表情不太好看。
&esp;&esp;竹瓊蘭嘆氣,她的目的并不在這個,寬慰說,“你現在這個年紀愛玩也正常,年輕人不多經歷幾段感情,哪里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只不過,你逢場作戲……”
&esp;&esp;竹聽眠糾正,聲音難得乖巧,“不是逢場作戲。”
&esp;&esp;竹瓊蘭笑笑:“那就是動真感情了?”
&esp;&esp;“哪來那么多真感情可以動。”竹聽眠說。
&esp;&esp;竹瓊蘭:“都傳到我這了,你自己也覺得不體面吧?這次碰上傅斯年,或眠還要算你眼光不錯,人家情緒穩定,對你的挽留也隱晦。要是碰上死纏爛打,跟你鬧個魚死網破的,你又怎么辦?”
&esp;&esp;竹聽眠咬唇,沒有說話,竹瓊蘭看穿她的心思,“我并不干涉你談戀愛,你想玩,往高了玩,天塌下來都不要緊,有我給你兜著。”
&esp;&esp;“……媽媽。”竹聽眠小聲喚她,有些意動。
&esp;&esp;竹瓊蘭特意把她叫來,重點全在后面,“我只是想告訴你,游戲開始前,彼此都要對規則心知肚明。你什么都不告訴人家,還想全身而退,太貪心。”
&esp;&esp;竹聽眠原本沒怎么聽進去竹女士的話,眼前只一閃而過李長青那副又勁又不好惹的面孔,她還沒想好要怎么開始,就要謀劃退場的路嗎?
&esp;&esp;一杯咖啡還沒喝完,竹瓊蘭的助理就過來提醒她該和亞太區的ceo談話了,只能匆忙結束對話。
&esp;&esp;令竹聽眠意外的是,竹瓊蘭沒有責備她,只是停了她那張無限額的黑卡,大有讓她施展拳腳之意,盡管沒有明說,竹聽眠隱約領悟過來,要是完成竹女士留下的試卷,她以后的人生也不會再受到約束。
&esp;&esp;臨行前,竹瓊蘭攏了攏昂貴的毛衣開衫,對她說:“阿稚,你沒有嘗過權力的滋味,才會質疑我的安排。對賭協議晚點發到你的郵箱,想好了再回復我。”
&esp;&esp;——一旦嘗過權力的滋味,你會變成下一個我。
&esp;&esp;竹聽眠讀懂了竹女士的話中含義。
&esp;&esp;她并不覺得一定會成為誰,哪怕骨子里流著相同的血脈。
&esp;&esp;“一路平安。”
&esp;&esp;“這不是聽眠姐的丈夫。”
&esp;&esp;那新店員見自己誤會了,輕輕啊了一聲:“我還以為是呢。”
&esp;&esp;畢竟真的很般配。
&esp;&esp;她有些好奇:“那聽眠姐的丈夫長什么樣啊?比這位先生還要跟聽眠姐般配嗎?”
&esp;&esp;這次老店員沒立刻回答,而是在腦海里比較起來。
&esp;&esp;以前她一直覺得宋先生和聽眠姐最般配,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