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的作品是怎么樣的。
&esp;&esp;李長青和她說:“東西已經(jīng)被拍賣了,我讓人拍了照片,發(fā)你微信。”
&esp;&esp;他說完就直接拿出手機(jī),把照片打包發(fā)給了置頂?shù)哪莻€對話框。
&esp;&esp;微信上也有好幾個未讀消息。李長青站在她對面的場景,同初見那日恍惚重合,鋒利英朗的五官還是一如既往地透著疏離,眉骨高挑著,像是在宣告他的耐心終于告罄。他不再陪她玩這場秘而不宣的釣系游戲。
&esp;&esp;他怎么這么沉不住氣。
&esp;&esp;竹聽眠這么想著,全然忘了,在她一時興起編織的追逐計(jì)劃中,很少有人能堅(jiān)守住底線,堅(jiān)固的堤壩潰敗后,他們總會變得患得患失,最后,也讓她失去了所有的興趣。
&esp;&esp;她沒有說話,頂著被他注視的壓力——或眠只是在他看來,將那兩盒精心包裝好的紙盒一一打開,取出那枚箭,頂端的冷金屬感很強(qiáng),她今早整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竟然是鉑金做的。
&esp;&esp;“其實(shí),這支箭是我故意保存的。”竹聽眠漫不經(jīng)心地扶著內(nèi)側(cè)刻的暗紋,跟他微信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國外那些年曾用過的英文名,她對他的好奇,同他的身體對她的吸引力一致,都讓她產(chǎn)生了探索的欲望。
&esp;&esp;“抱歉,這樣描述或眠不太恰當(dāng)。你踏入這間場館時,我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你。”竹聽眠在敘述這些時,語氣平靜,“既然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為此而頻頻制造的巧合,不如我直接攤牌?”
&esp;&esp;尋常女孩遇到這樣的情況,大多會臉紅羞怯,不知所措地向他解釋,無非就是對他無所求、無所圖,所有的愛慕都是真心。這樣的說辭和反應(yīng),李長青見過無數(shù),但從沒有哪次,愿意紆尊降貴地施舍耐心做她們的樹洞。
&esp;&esp;他永遠(yuǎn)果斷拒絕,不留任何余地,也從不會花時間照顧別人的情緒。
&esp;&esp;除了面對竹聽眠。冉頌舟似是早已習(xí)慣李長青的譏諷,似笑非笑地拿兩人逗趣,“辭哥說話這么血腥,也不怕嚇到人小姑娘。”
&esp;&esp;李長青是什么人?在紙醉金迷的場合下,人人身邊都跟著環(huán)肥燕瘦的美人,屬他最清凈,往那一坐,身在浮華,卻不染半分俗氣,誰也不敢攀附,誰也不曾入他眼。
&esp;&esp;頭回見他這么護(hù)著個女孩,換了誰都覺得稀奇,免不了逗趣兩句。
&esp;&esp;李長青挑眼涼颼颼地掃回去,余光定在竹聽眠身上,到底是擔(dān)憂驚了她,聲線放緩了些,“我指的是誰,你心里清楚,別在這插科打諢。”
&esp;&esp;“明白,朋友的命就不是命唄。”冉頌舟從善如流地說,“辭哥這么寶貝地藏著人,也不介紹介紹?”
&esp;&esp;他說話的語調(diào)京腔味不算濃,字正腔圓的尾音勾著點(diǎn)調(diào),音質(zhì)似璞玉鑿鑿,聽起來卻跟講相聲似的,分外有趣,這樣的人天生就招女孩子喜歡。做朋友,做戀人,都能獲得足夠的情緒價值。
&esp;&esp;跟李長青完全是南轅北轍的兩種個性。
&esp;&esp;也不知道這兩人怎么就做成了朋友。
&esp;&esp;李長青連半分眼神也沒施舍,只籠統(tǒng)地說,“沒必要。”
&esp;&esp;竹聽眠還沒來得及深想,冉頌舟就接過話頭,通情達(dá)理地為她鳴不平,“辭哥這么說,人小姑娘該傷心了。”
&esp;&esp;冉頌舟說著,邊站起身,見李長青將人遮了全然,表情閃過一絲興味,到底沒再往前。
&esp;&esp;他那頭什么也瞧不見,竹聽眠卻已經(jīng)將人勾勒了個完全。薄眼皮,眼尾狹長,像遲了季的春雪落在桃花枝頭,是鼻梁上架了副銀色細(xì)眼鏡也擋不住的薄情。
&esp;&esp;跟李長青相比,各有千秋。竹聽眠的腰身勾勒得極細(xì),蝴蝶骨輕盈纖薄,一顆珍珠大小的碎鉆纏著寬絲帶,襯得她高挑又清冷,像一株插在白瓷瓶里的玉蘭花。
&esp;&esp;在這樣的場合下,她的裝扮雖正式,卻少了幾分隆重。
&esp;&esp;不像是來赴宴,倒更像是來游戲人間的。
&esp;&esp;李長青現(xiàn)在的心情算不上多好,別人見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都會自覺遠(yuǎn)離,只有竹聽眠一而再再而三地撞上來,將他的底線也壓地一降再降,以至于這才第四次見面,就敢光明正大地潑他紅酒。
&esp;&esp;他抬起手,用拇指點(diǎn)了下腕表,提醒道:“三十秒了,還沒編好借口嗎?嗯?”
&esp;&esp;竹聽眠眨眨眼,只能把想好的措辭全都默默壓回去。
&esp;&esp;她剛才一直在觀察李長青的表情,按初印象來看,她以為李長青至少會黑臉,或者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