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凡是個單身男女湊到一塊兒不吵不鬧的聊天,碎嘴皮子的群眾就像聞到肉骨頭的狗一樣,雙眼發光,發出一陣高低不一的吠叫。
&esp;&esp;竹聽眠看到三班的某些男生已經開始擠眉弄眼,內心像是扎了根刺,別開頭,盯著手里捧著的課本,開始神游天外。
&esp;&esp;她又開始陰暗地祈禱,祈禱教導主任路過,祈禱來陣晴天霹靂打斷李長青和宋惜的談話。
&esp;&esp;拜托了,不要這么快談戀愛,不要當著她的面。
&esp;&esp;竹聽眠多希望自己和李長青是真的不熟,以后永遠見不到面。
&esp;&esp;這樣她就永遠不會知道李長青談戀愛了,可以自顧自地沉浸在單戀的幻想里。
&esp;&esp;竹聽眠覺得過去了一個世紀,老劉才結束了拖堂,意猶未盡把教科書卷起來,布置了作業,慢悠悠往外走。
&esp;&esp;一班終于開始躁動起來,大半同學都跑了出去。
&esp;&esp;一部分人奔竹小賣部去搶著買最新的雜志,或者買點零食補充一下能量,也有不少人就是為了曬曬太陽,散散步,三三兩兩勾肩搭背閑聊起來。
&esp;&esp;竹聽眠坐在位置上,拿著筆在練習冊上勾畫,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姿態,但周遭的討論聲還是鉆入她的耳朵里。
&esp;&esp;葉雪也支著胳膊往外看,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和竹聽眠實時播報,在線吃瓜。
&esp;&esp;“這新來的妹子是真的牛,聽說是我們學校從重點高中挖過來的,才貌雙全,是要沖文科狀元的。”
&esp;&esp;“余亮說這轉學生就是奔著李長青來的,窮追猛打,見縫插針找李長青說話,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沒想到是個行動派。”
&esp;&esp;“他們私下里都在賭李長青能堅持多久,我賭一個月,余亮說最多一禮拜,你說呢?”
&esp;&esp;葉雪滔滔不絕,卻一直沒得到吃瓜好友竹聽眠的回應,不由得晃了晃她,問:“你想什么呢?!”
&esp;&esp;竹聽眠一副恍然回神的模樣,仿佛沒聽到葉雪剛才那些話,淺笑著回答:“我在想題呢。”
&esp;&esp;葉雪側頭一看,竹聽眠的練習冊上還是一片雪白,一個字都沒寫,“這代數題也不難啊,你之前小測都拿過滿分了,怎么一筆沒動?”
&esp;&esp;竹聽眠訕笑著說不出來,心虛地伸出手揪著抽屜里的塑料袋小球。
&esp;&esp;葉雪看見了她這動作,皺起眉拍了拍竹聽眠的手,“欸,垃圾桶里的東西,不知道多臟,你留著它干嘛?”
&esp;&esp;竹聽眠的手離開了塑料袋,手指揉著作業的邊緣。她還是低頭看著練習冊,避免葉雪看出自己的不安,也避免窺見窗外的李長青和宋惜:“人家拜托我給情書,我沒給到,還出現在垃圾桶里,我總得想法子證明自己的清白吧。”
&esp;&esp;葉雪聽見這話笑出聲來,“什么清白不清白的,一封情書而已,多大個事兒啊。”
&esp;&esp;“怎么,”葉雪開起玩笑來,“不會真有人說你是故意的吧?你撕宋惜情書圖啥?總不能是你喜歡李長青吧。”
&esp;&esp;竹聽眠臉上驟然繃緊了,不自然地咬著下嘴唇。
&esp;&esp;葉雪的笑容頓時僵住,有些不可置信,“真有傻缺會覺得你喜歡李長青啊?”
&esp;&esp;竹聽眠沒力氣吭聲。
&esp;&esp;是的,本人就是天底下唯一的傻缺。
&esp;&esp;葉雪還在喋喋不休地說造謠者心思惡毒缺乏理智,本意是為竹聽眠鳴不平,卻沒想到這些話使竹聽眠本就千瘡百孔的內心更加支離破碎。
&esp;&esp;別罵了別罵了,嗚嗚嗚。
&esp;&esp;竹聽眠幾乎被扎成了刺猬,蜷縮著無處可逃,四肢僵硬,目光渙散,捏著筆一動不動,像是死去多時。
&esp;&esp;葉雪終于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湊近了盯著竹聽眠的臉:“你什么情況?”
&esp;&esp;“沒什么情況啊。”竹聽眠語氣猛然活潑起來,眨巴著眼睛,眼睫毛都在用力表演著無辜茫然。
&esp;&esp;葉雪微微瞇起眼睛,抬起手,像個偵探一樣摩挲著下巴,“我不信。”
&esp;&esp;“信不信隨你,我寫作業去了。”竹聽眠坐直了,比教科書上的坐姿還標準,開始認認真真寫作業。
&esp;&esp;葉雪冷不丁來了句,“其實我昨天拿了宋惜情書來著。”
&esp;&esp;竹聽眠猛然轉頭,直愣愣看著葉雪,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