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還沒有說完,竹聽眠重重踩在臺階上,腳步聲打斷了天臺上兩人的對話。
&esp;&esp;“情書的事,我來給你一個交代。”竹聽眠沒有看李長青,把李彥推到宋惜面前,“他撕的。”
&esp;&esp;李彥渾身不自在,看著地面匆匆說了一句“你那情書沒寫名字,在我女朋友包里,我誤會了。”
&esp;&esp;“等等!你們倆談了?!”李長青滿是震驚地看著李彥和竹聽眠,“什么時候的事情?”
&esp;&esp;竹聽眠已經(jīng)埋頭吃了起來,李長青還站著,葉芝催他過來“杵在那里干嘛呢?跟個木頭樁子一樣,你看看幾點了都,吃完趕緊寫作業(yè)。”
&esp;&esp;李長青的肩膀不疼了,但是心累。
&esp;&esp;他把書包往沙發(fā)上一扔,拉開竹聽眠對面的椅子坐下,抄起筷子,專門去攔截竹聽眠想夾的菜。
&esp;&esp;或許是做賊心虛的緣故,今天的竹聽眠格外好欺負(fù),被搶了菜也不吵,只是仰起頭睜圓了眼睛,毫無攻擊性地對他表示譴責(zé)。
&esp;&esp;但人性總歸是惡劣的,她的示弱并不能讓李長青釋懷,反而更想欺負(fù)她,直接摁住了她的筷子,要去夾她已經(jīng)戳中的雞翅。
&esp;&esp;葉芝看不過去,把李長青的筷子撥開,親自把雞翅夾到竹聽眠碗里,瞪了不懂事的李長青一眼,“干嘛呢你?十幾個雞翅,非得搶這一個,平時也沒見你多喜歡。”
&esp;&esp;葉芝又夾了一個雞翅給李長青,李長青端著碗避開了。
&esp;&esp;他就喜歡竹聽眠碗里那個,其他的沒意思。
&esp;&esp;“我喜歡的海鮮您也不給做啊。”
&esp;&esp;葉芝心里那點微末的愧疚和母子情深在李長青的不懂事里消散全無,“那聽眠對海鮮過敏啊,人家來吃頓飯,你讓讓怎么了就,這么大人了,斤斤計較的。”
&esp;&esp;李長青徹底沒胃口了,也懶得和葉芝爭,只在心里腹誹。
&esp;&esp;說得竹聽眠是個稀客一樣。
&esp;&esp;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見面,一大半時間都得在一塊兒吃飯,哪怕竹聽眠的母親在家,葉芝做飯的時候也經(jīng)常把菜盛上一碗讓李長青送過去。
&esp;&esp;珠圓玉潤的竹聽眠在葉芝眼里硬生生變成了一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小可憐。
&esp;&esp;拜托,竹聽眠的母親都是小老板了,她們家都比自家有錢了,葉芝的記憶還停留在十年前竹蘭早起晚歸賣鹵菜,竹聽眠可憐巴巴在菜市場寫作業(yè)。
&esp;&esp;那個時候竹聽眠也不是真的小可憐啊,菜市場小霸王,愛占小便宜的大爺大媽都拿她沒辦法。
&esp;&esp;誰也不能在一個哇哇大哭的小女孩面前占理。
&esp;&esp;當(dāng)然,小竹聽眠的手下敗將里,也包括了前任孩子王,小地頭蛇李長青。
&esp;&esp;回憶往昔,李長青心里更不是滋味,匆匆吃了幾口了事,撩了筷子說要去寫作業(yè)。
&esp;&esp;竹聽眠也吃完了,積極地捧起碗對著葉芝說“阿姨,我來洗碗吧。”
&esp;&esp;李長青步伐一頓,頹喪地立在原地,耷拉著眼皮,內(nèi)心深深嘆了口氣,眼睜睜看著葉芝欣慰地拍了拍竹聽眠的手,臉上笑開了花,“哎呦,不用,不用。”
&esp;&esp;話頭一轉(zhuǎn),葉芝聲音冷淡下來,拿出了在單位的領(lǐng)導(dǎo)架子,命令李長青道:“過來,把碗洗了去。你看看人家聽眠!每次都要我說你!”
&esp;&esp;李長青沉默了,這么多年,不都是他洗的碗嗎?
&esp;&esp;從小到大,竹聽眠就第一次來他們家的時候洗了碗,也不算洗,把碗泡到水池里,就這還把碗打碎了。
&esp;&esp;后面她更是碗都不碰,嘴皮子一掀,然后極其流暢自然地在葉芝的夸贊中把碗交給被吩咐的李長青。
&esp;&esp;苦力他出,功勞竹聽眠拿。
&esp;&esp;算了,習(xí)慣了。怎么會是李長青呢。
&esp;&esp;竹聽眠翻了個身,閉著眼睛,卻再也無法入睡,等到鬧鐘鈴聲響起,苦著一張臉爬起來洗漱,睜眼便看見自己房間墻壁上貼著的巨幅海報,金色碎發(fā)的男主深情款款與黑色長發(fā)的女主對視,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esp;&esp;往常竹聽眠看見這張海報只會幸福滿滿地尖叫歡呼,像無數(shù)個愛看言情小說和漫畫青春期的女生一樣,憧憬著初戀的到來,期待自己成為青春少女漫的主角。
&esp;&esp;從小到大,竹聽眠的理想型一直很明確:溫柔體貼的美男,在霸總和歡喜冤家當(dāng)?shù)赖呐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