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許接下來的幾個月,竹聽眠都只能和李長青擁有上下學(xué)的時光相處。
&esp;&esp;但是宋惜上學(xué)一抬頭就能看見李長青,知道他的生活發(fā)生了什么。
&esp;&esp;想到這里,竹聽眠更加悶悶不樂,含糊地應(yīng)了葉雪的招呼,慢吞吞把書包放到抽屜里,沒有了以往招呼客人的熱情,但還是出自禮貌詢問宋惜,“你是需要我?guī)褪裁疵幔俊?
&esp;&esp;竹聽眠習(xí)慣和人說話時直視對方的眼睛,抬起頭看竹宋惜,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好不容易拼好的心又碎了。
&esp;&esp;宋惜太好看了,漂亮得有些不真實,簡直像是書畫里走出的美人,漂亮,纖細(xì),又帶著些蒼白脆弱,眼睛很大很亮,標(biāo)準(zhǔn)的鵝蛋臉,籠著一股淡淡的疏離。
&esp;&esp;還有幾分眼熟。
&esp;&esp;不應(yīng)該啊,這么漂亮,她不可能沒印象的。
&esp;&esp;竹聽眠還在思索,宋惜抿著唇溫溫一笑,“你好,我們剛剛坐一班公交來的,你還記得嗎?”
&esp;&esp;哦,是那個坐在李長青身邊的女生。
&esp;&esp;竹聽眠想起來了,不由得更加沮喪,既然是一起來的,宋惜必然看見了竹聽眠叫住李長青和他一起進(jìn)學(xué)校的畫面,知道他們并沒有吵架。
&esp;&esp;準(zhǔn)備好的借口用不上了。
&esp;&esp;“這封信麻煩幫我給他,最好請他打開看。”宋惜雙手遞過一個白底淺金色的信封,上面還有蠟印,看起來就很精致。
&esp;&esp;除了情書還能是什么呢?“你剛轉(zhuǎn)學(xué)過來,怎么認(rèn)識的李長青啊?”竹聽眠緩慢地伸出手接過信封,努力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開口,覺得這薄薄的信無比沉重,壓在她的心頭。
&esp;&esp;宋惜垂下眼羞澀一笑,壓著聲音仿佛在和竹聽眠說悄悄話,“暑假時候,我的錢包被人偷了,他和另外一個人幫我拿了回來。”
&esp;&esp;英雄救美,標(biāo)準(zhǔn)的言情開頭。竹聽眠走得又快又急,留下五個吃瓜吃到一半的人抓耳撓腮。
&esp;&esp;“打那件事之后,李長青不是都有心理陰影了嗎?”
&esp;&esp;“我倒是聽余亮說他們班來了個大美女,對李長青窮追猛打的。”
&esp;&esp;五個少年不自覺湊近了唧唧歪歪,互相交流自己知道的信息,中間有人問了一句“啥心理陰影啊?他居然一直沒談過,那長相,我還以為他是情場老手了。”
&esp;&esp;另一個人正要回答,聽見身后傳來一聲“你們湊一塊兒嘀咕什么呢,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一樣。”
&esp;&esp;來人正是李長青。那封情書本來會安安靜靜躺在垃圾桶底端,無人發(fā)覺,和數(shù)不清的草稿紙以及零食包裝袋一起被倒入垃圾場,安安靜靜地消亡。
&esp;&esp;或許是想路過三班的時候多看一眼李長青,又或者是想躲避朝一班走來的宋惜,竹聽眠和葉雪交換了值日,和同班的李彥一起提著垃圾桶往外走。
&esp;&esp;迎面撞上宋惜。
&esp;&esp;宋惜穿著土氣的白藍(lán)色校服依然很好看,肥大的校服在她身上沒有感覺到臃腫,反而顯得寬松熨帖,襯托出她的高挑纖細(xì)。
&esp;&esp;大概這就是主角光環(huán)吧。竹聽眠看著這些話淚如雨下,因為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暗戀的結(jié)局。
&esp;&esp;要爭嗎?要搶嗎?要像小說里的女主角一樣癡戀守候等他回頭嗎?
&esp;&esp;她好像做不到。
&esp;&esp;在下午放學(xué)的時候,宋惜來找李長青的時候,竹聽眠的腦子其實很清醒,知道現(xiàn)實生活不是偶像劇,其實只要多打斷幾次,或許宋惜和李長青之間就未必能順利。
&esp;&esp;現(xiàn)實里根本不存在男女主角的說法,也沒有保衛(wèi)男女主愛情的系統(tǒng)。
&esp;&esp;相較于灰溜溜地逃走,竹聽眠有一個更好地選擇擺在面前:和李長青一起走,故意和他吵架打鬧,像是打情罵俏一樣,然后故意再把什么東西落在他那里,三天兩頭去他的班級,去找余亮玩,順其自然去找李長青吵,牢牢地霸占李長青。
&esp;&esp;可是那樣太累了。
&esp;&esp;他遲早會戀愛,遲早會離開。香樟樹后的李長青聽見這話默默在心里挑刺:前面不是還在說媽媽嗎?這怎么就變成外婆了?也不知道竹姨知不知道自家什么時候多出一個傳家寶玉佛來。
&esp;&esp;不過竹聽眠的母親竹蘭知道了大概也就笑一笑,說竹聽眠兩句,然后繼續(xù)給竹聽眠喂糖喂點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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