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是那個人嗎?
&esp;&esp;李長青心中疑惑,卻并沒有多說。
&esp;&esp;竹聽眠已經抱起了小羊羔,轉頭看李長青還愣在那里,沖他招了招手:“站著干什么,你難道不想拍照嗎?”
&esp;&esp;李長青走了過去,與她并排站在一起。
&esp;&esp;“阿佳阿吉你們站近一些!”
&esp;&esp;小女孩招了招手,李長青往旁邊靠,他這才舉起了相機,‘拉擦’兩聲后,得力拍的相紙緩緩吐了出來。
&esp;&esp;照片中,高大俊朗的男人與穿著藏服的女人并排而站,兩人靠的距離有些近,姿態顯得有些曖昧,懷里還抱著小羔羊,顯得寧靜又美好。
&esp;&esp;李長青看得有些愣神,片刻后才將照片收了起來。
&esp;&esp;然后,轉過頭沖竹聽眠笑笑:“你說丁真看見這張照片,它會不會吃醋?”
&esp;&esp;“可能會吧。”
&esp;&esp;拍完照后。
&esp;&esp;李長青從錢包里拿了張50出來,遞給了女孩,“剩下的錢不用找了。”
&esp;&esp;女孩沖他吐了吐舌頭道謝:“謝謝老板!白拉姆會保佑你們的!”說完后,便一溜煙地跑了。
&esp;&esp;等到人走遠了,竹聽眠才沖他擠了擠眉毛,笑著:“你干嘛多給她錢呢?是覺得她在討生活嗎?”
&esp;&esp;“嗯?”李長青疑惑,不明白她是怎么看出來。
&esp;&esp;才聽見竹聽眠解釋:“今天是白拉姆節,女孩有上街找男人要錢的習俗,剛剛那個女孩脖子上用紅繩掛著的是上等的天珠,品相絕佳,價值連城。她只是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為她的乞討增加一分尊嚴和樂趣而已。”
&esp;&esp;李長青忽然為自己的舉動感到一絲慚愧,也忽然意識到,在這片土地上,能夠打動人心的也許不是金錢,而是真誠與信仰。
&esp;&esp;又說了些寒暄的話,便帶著李長青和青蘭卓瑪離開了。
&esp;&esp;看著漸行漸遠,消失在蜿蜒的公路盡頭的工廠,李長青才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esp;&esp;“這家工廠是你辦的?怎么都是女工呢?”
&esp;&esp;“對,當初這些女人得了疾病,痛不欲生,我希望幫她們恢復健康,就開辦了這家工廠。”竹聽眠解釋道。
&esp;&esp;青蘭卓瑪在旁若有所思地解釋道:“藏地的姑娘長大就要嫁人,整日留在家里勞作,然后還要照顧老人孩子。哪怕是這樣,一部分婦女也得不到應有的尊重。有些人是因為積勞成疾,有些是心里過度抑郁導致身體出現問題。阿散莫是為了救他們。”
&esp;&esp;“那么多的女人不回家在這里工作,不會引起家庭的矛盾嗎?”
&esp;&esp;雖然現在改革開放,但藏地很多地區還保留了男尊女卑,一夫多妻的制度。
&esp;&esp;“家庭的根本矛盾來源于生活保障不能滿足,現在他們能靠勞動獲得更多的財富,他們的家人自然樂意。”
&esp;&esp;“這所藥皂廠是我們阿散莫辦的大家都知道,很多人都覺得家里的女人能在這里幫忙是受到了瑪拉布孜的眷顧,自然不會說什么啦。”
&esp;&esp;在這片古老而又神秘的土地上,信仰的力量是解決一切矛盾的根本。李長青聽到客廳的聲音也走了出來。他在車水馬龍的都市生活,從沒感受過人與人之間最樸實的溫情,所有主動的示好對他而言都是有的放矢。
&esp;&esp;耳聞腳步聲,竹聽眠回眸望了一眼,正好與李長青四目相顧。“啊,阿散莫,阿佳說的這個是很棘手的病吧?”青蘭卓瑪之前在醫術上看到過“腦疝”這個詞。
&esp;&esp;竹聽眠水眸閃爍,“你們那的醫院沒有治療方法嗎?”
&esp;&esp;“我的母親目前在我們當地最好的醫院接受治療,可是效果似乎并不好,專家已經給她用最先進的儀器做了治療干預,可是效果并不是很理想,她年紀大了,很多治療方法都無法實現。”李長青眼中星光閃爍,“所以,我才會在朋友的推薦下來找你。”
&esp;&esp;“阿散莫,阿佳的姆媽會好嗎?”
&esp;&esp;“不是沒有辦法。”竹聽眠語氣平淡的答到。“只是……”
&esp;&esp;“不管是什么方法,我都愿意嘗試!”李長青不等竹聽眠說完,斬釘截鐵地說道。
&esp;&esp;竹聽眠自幼和師傅在木卓巴爾山生活,對于親人的記憶是模糊的,她隱約記得他們也來自遙遠的城市,可后來為什么把她留在藏地,她卻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