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竹聽眠往后退了一步，站到門邊，問他們：“不要么？”

&esp;&esp;“我要你！”齊群姑父怒而發(fā)作，隨手抓起樣?xùn)|西砸過去。

&esp;&esp;李長青伸手攔下來一瞧，是個遙控器。

&esp;&esp;姑父沒砸成，齊群姑媽接力似的抓了樣?xùn)|西緊跟其后，好像今天非得扔個什么東西，才能保住他們殘破的顏面。

&esp;&esp;四周環(huán)繞著連綿不絕的雪山。藍天白云下，一路向上，五彩繽紛的經(jīng)幡隨風(fēng)飄揚，可以看到天葬臺邊屹立的白塔莊嚴(yán)肅穆，仿佛是通往天國的階梯。

&esp;&esp;“天葬是我們這邊的信仰習(xí)俗，大家相信被天神吞噬，往生會得到更好的結(jié)果。就與你們那邊的土葬、火葬，都是類似的。”

&esp;&esp;路上，竹聽眠向李長青解釋天葬，以及這場葬禮，需要注意的一些禁忌。

&esp;&esp;“這樣的場合，有一點是絕對不允許的。在天葬的時候，是不允許拍照的。知道嗎？以往也有很多外地游客，覺得天葬很驚奇，就拍了下來，但很有可能會引起民憤的……”

&esp;&esp;李長青認真點頭應(yīng)允。

&esp;&esp;漫不經(jīng)心的聊天，縮短了路程的時間，開闊的場地出現(xiàn)在上山小路的盡頭。

&esp;&esp;早有幫忙的當(dāng)?shù)厝嗽谔煸崤_邊開始了準(zhǔn)備工作。一個個白色的帳篷里，有的人忙著做早飯，有的人在懸掛色彩艷麗的經(jīng)幡。空氣中彌漫著酥油茶和青稞酒的香味，混合著高原清晨特有的清冽氣息。

&esp;&esp;四周高聳四根石柱，天將破曉，如天神下凡守護著天葬臺的神圣，山風(fēng)鶴唳，呼呼哀鳴。

&esp;&esp;天葬臺四周已經(jīng)有參加天葬的藏民在等候，他們每個人都神情肅穆而莊重。

&esp;&esp;遠處，一群鷹鷲在天空盤旋著，忽上忽下等待著他們的貢品。

&esp;&esp;“這些應(yīng)該都是死者的遠親或好友，直系親屬一般是不參加的。”

&esp;&esp;竹聽眠的到來受到了大家的歡迎，有不少藏民認識她，紛紛上前和她打招呼。

&esp;&esp;“阿散莫。”

&esp;&esp;“扎西得嘞！”

&esp;&esp;“祝您安康，阿散莫……”

&esp;&esp;竹聽眠一一微笑著點頭，也同樣給予了他們回應(yīng)。

&esp;&esp;有不少人注意到跟在竹聽眠身邊的漢族男子。

&esp;&esp;阿散莫遇險被救的事情，伴隨著秋風(fēng)已經(jīng)傳遍整個木卓巴爾山，偶爾有人來問：“這就是阿散莫得‘巴沃’嗎？和阿散莫真般配！”

&esp;&esp;竹聽眠淺笑施以感謝，“他只是遠方來的客人。”

&esp;&esp;李長青聽不懂他們用藏語說的話，只是一直禮貌的對眾人點頭示意。

&esp;&esp;等候已久的天葬師帶著幾個僧眾把死者的尸體俯臥著放在天葬臺上，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esp;&esp;扎基寺的喇嘛依次圍繞在天葬臺周圍，等待著天葬師開始今天的天葬儀式。

&esp;&esp;東方露白，時辰已到。

&esp;&esp;天葬師走上了天葬臺，天葬師是一位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暗紅色的僧袍遮不住他魁梧健碩的身材，黃色僧帽彰顯他神圣而又不可侵犯的權(quán)威。琺瑯暗金法器在手中揮舞了兩下，目光犀利而堅毅不怒自威。

&esp;&esp;李長青隔著暮光隱約看到天葬臺上的死者是個體健的青年，難得尸體蜷曲頭夾到兩膝之間，像母腹中的胎兒形狀。一切準(zhǔn)備就緒天葬師開始念誦經(jīng)文，低沉的聲音在山間回蕩。

&esp;&esp;竹聽眠小聲解釋：&ot;他在為逝者祈福，希望他的靈魂能夠順利前往天國。&ot;

&esp;&esp;念誦完經(jīng)文后，覺巴脫下僧袍，換上一身特制的皮衣。這身皮衣能夠保護他不被禿鷲的利爪和尖喙傷到。

&esp;&esp;與此同時，天空聚集的禿鷲越來越多。　　李長青雙臂緊了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為她驅(qū)散寒意。

&esp;&esp;微弱的火光在洞壁上搖曳著，映照著兩人的身影。

&esp;&esp;他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fā)，仿佛這樣就能減輕她的不適。在這靜謐的氛圍中，他凝視著女子的臉龐，突然之間，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涌上心頭。

&esp;&esp;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這樣抱著他，為他減輕苦楚，給他抵抗病魔的希望和力量。

&esp;&esp;竹聽眠在迷糊中水眸微睜，朦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