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條件都具備才行。
&esp;&esp;只是楚遠洲也不無惋惜,如果竹聽眠不是被他的病所牽連,不用藏匿身形、不能公開身份的話,她肯定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esp;&esp;“我們打算引進一批新的醫療設備,再擴大建筑面積,建造療愈基地,讓患者能享受到更專業的心理服務。現在僅僅依靠醫生一味地安慰和引導,我覺得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esp;&esp;光有人情味是不夠的,云夢到現在還只是個工作室,就是因為資源和設備都還沒能跟上。竹聽眠毫無保留地說出自己的雄心壯志,想要擁有自己的公司,就必須拉到投資,帶動其發展起來。
&esp;&esp;楚遠洲心里一動,他深知竹聽眠的倔強,哪怕自己說太多要幫她的話,反而會成為她的負擔。
&esp;&esp;“我相信你,小眠。”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中透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esp;&esp;竹聽眠受到了極大的鼓舞,又和楚遠洲約好了下次復查的時間,這才掛斷了電話。
&esp;&esp;為了這次峰會,竹聽眠特地成立了一個小組。說這是一場比賽,倒不如說是年度匯報,做總結發言,向甲方展示云夢的更多潛力。她不方便親自出面,只負責掌控全局,眼下各項事務也已經接近尾聲了。
&esp;&esp;還有兩天,峰會就要召開了。
&esp;&esp;辦公桌上堆滿了大把的資料和卷宗,像小山一樣,看得竹聽眠頭疼不已。她實在有些撐不住了,便趴在辦公桌上,想稍稍休息一會兒。
&esp;&esp;負責上臺演講的組長周依依,已經將演講稿背得滾瓜爛熟。她溫習完后,上了樓,看到竹聽眠疲憊的樣子,心里滿是憐惜,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給她蓋了一層毯子。竹聽眠睡得很淺,這輕微的動靜就使她又睜開了眼睛。
&esp;&esp;“眠姐,您辛苦了,要不您早點回去休息吧。”周依依輕聲細語地說道。
&esp;&esp;在這個團隊里,竹聽眠是核心人物。她平日里說一不二,大家對她的能力深信不疑,打心底里對她懷著敬佩之情。
&esp;&esp;周依依是跟著云夢一路成長起來的心理醫生,她見證了竹聽眠從創業初期的舉步維艱,那時工作室只有寥寥數人,無人問津,到如今發展成為擁有四五十人的工作室,在業內也是聲名赫赫。這其中所耗費的心血與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也正是這些努力才積攢下了如今的好口碑。
&esp;&esp;“沒事,咱們再堅持一下就好了。”竹聽眠工作的時候,態度認真而嚴謹到近乎苛刻的竹度。她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眼下掛著一層淡淡的烏青,像是被烏云遮住的月亮,透著疲憊與憔悴。
&esp;&esp;周依依點了點頭,然后坐下來和她一起整理資料,一邊整理一邊聊起了今天接待的病人,話語間滿是感慨。
&esp;&esp;做心理醫生,最重要的就是要與病人共情,理解他們的痛苦,深切地共鳴他們的苦楚。
&esp;&esp;“今天來的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現在已經很難治療了。原來他的父親一直在家里對媽媽實施家暴,小孩子也受到了不同竹度的暴力傷害,從而產生了創傷后應激障礙。最開始發現孩子癥狀的時候,是他在上課時突然捂著腦袋尖叫,那場面真的很揪心。”
&esp;&esp;“母親最后離開的時候,可能是因為自身遭受了太多的痛苦,對孩子的態度也變得情感缺失。”
&esp;&esp;竹聽眠聽聞,眼神短暫地放空了一秒,并沒有思考太久就說道:“看到孩子,她或許就會被拉回曾經那個如同噩夢的場景,所以,她常常表現出嫌棄和厭惡。”
&esp;&esp;“是啊,可其實孩子其實也是受害者啊。”周依依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esp;&esp;竹聽眠愣了愣,下意識地低下頭去。她心里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一樣,很是難受,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心疼那個孩子,還是因為想起了一段自己感同身受的不愉快記憶。
&esp;&esp;醫者難自醫,她雖然明白這在人性心理學上只是最簡單的一章,可是當年的事情就像一根深埋在心底的刺,無論時光如何流轉,都無法將其淡忘,也無法將其磨平。
&esp;&esp;她或許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的父母。李長青睨了她一眼,剛要撇開她的手,“我不認識……”
&esp;&esp;可話還沒說完,后面十幾個人就如潮水一般蜂擁而上。
&esp;&esp;方臻猙獰地看著李長青,心底不甘心的火焰如澆油,越燒越烈。
&esp;&esp;“方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要是鬧到警察那兒,誰的臉上都不好看。”竹聽眠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緊緊拽住李長青的手臂,給李長青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