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竹聽眠瞪了瞪眼睛,心跳陡然加速,連忙掩飾般的低下頭,快步往前走。
&esp;&esp;但男人三步兩步跟上了竹聽眠,拉住了她的手腕,一陣天旋地轉,竹聽眠被拉到了旁邊天臺外。
&esp;&esp;“竹聽眠!”
&esp;&esp;李長青捏住她瘦小的肩胛,雙眼帶著蠢蠢欲動的怒火,咬牙切齒從薄唇中蹦出幾個字:“竹聽眠,你是竹聽眠。”
&esp;&esp;男人把竹聽眠抵在天臺欄桿上,身子越壓越低,竹聽眠感受侵略感從四面八方涌來。
&esp;&esp;“先生,請你自重!”竹聽眠也認出了李長青。
&esp;&esp;闊別六年,她沒想到,會在這種情形下和李長青再見。看著不斷逼近,近在咫尺的臉龐,竹聽眠倔強的扭開了臉,往事不堪回首,故人終究變成了陌生的模樣。
&esp;&esp;“竹聽眠,你比我想象中的有出息!”李長青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esp;&esp;女人身上獨一份的芳香,還有一些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時,李長青沉浮了多年的那顆心,似乎慢慢的飄向了遠處。
&esp;&esp;他喉結微動,顫抖的雙手暴露了李長青的情緒,要承認的是,不管是初見,還是重逢后的第一面。過多少年,眼前這個女人,都能夠觸動他的心弦。
&esp;&esp;李長青一口咬上她的肩膀,讓她疼,讓她記起來。
&esp;&esp;拉開閘門,回憶排山倒海的襲來。
&esp;&esp;“竹小姐,臨時的通知您,楚先生今晚有個宴會,需要您作為女伴出席。”楚助理的禮貌的聲音因為連日勞累帶著一絲嘶啞,但依舊悅耳。
&esp;&esp;“宴會?”竹聽眠蹙眉低語。
&esp;&esp;曾經自己經常參加一些聲色宴會,作為天之驕女的座上賓,她每次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傲然綻放。
&esp;&esp;但自從家里出事后,她在這種場合便銷聲匿跡了。這樣的宴會,無非就是些場面上的事情,恭維奉承,想起來這些她又疲憊的嘆了一口氣。
&esp;&esp;但楚先生是她的貴人,如果沒有他的資助,也沒有現在的自己,他的要求,于情于理都不該拒絕。
&esp;&esp;遲疑了一下,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掛了電話,工作室的燈只剩她這一盞沒滅,竹聽眠脫下工作服,疲憊的坐在半工作前,眼神空洞地盯著已經息屏的電腦,今天接待了幾個軀體化病人,她的思維受了些影響。
&esp;&esp;不多時,范特助就把車開到了醫院后門接她。
&esp;&esp;一開車門,竹聽眠就看到了專門為她準備的禮服。做工精致的禮服安靜的躺在天鵝絨布襯底兒的木質禮盒里,璀璨的鉆石沿著一字橫肩散落在雞心領的領心處,環繞著一顆光彩熠熠的寶石,宛若眾星捧月,一看就價值不菲。
&esp;&esp;由于時間緊迫,她在車上換上了禮物,然后又畫了一個參加宴會的妝容。
&esp;&esp;竹聽眠本來就五官精致,不施粉黛已經楚楚動人,畫上淡妝,更襯托出整個人灼灼其華。如雪凝肌,一雙杏眼長羽微顫,剪水瀲滟,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尖下一雙朱唇如嬌花浮水,蕩漾一抹明媚的淺笑,烏發如瀑,柔順的披在身后。
&esp;&esp;她一下車,門口的保安不禁屏息凝神。
&esp;&esp;流蘇的細鉆禮服將女人的身材曲線襯托的幾近完美,長腿纖細筆直,緩緩走來。
&esp;&esp;楚遠洲一身黑色長尾西裝,朝她揮手,不由得挑了挑眉眼前一亮。他還從沒見過竹聽眠這個樣子。
&esp;&esp;女主的職業是一名私人醫生,平時工作見面她總穿了一件白色的工作制服,及膝的白色大褂包裹下,她總是不茍言笑,面容嚴肅。但是現在的她截然不同,仿佛黑夜中綻放的曇花,花香露濃迎面撲來,超凡脫俗讓人不敢褻瀆,與平時謂之天差地別。
&esp;&esp;不得不說,這樣的反差對于楚遠洲來說是驚喜的。
&esp;&esp;“楚先生。”竹聽眠蓮步款款禮貌問候。“元元,爸爸對不起你……”竹臻天并不回答她,只是一個勁兒地抹著眼淚道歉。
&esp;&esp;這樣的態度,讓竹聽眠愈發覺得可疑。
&esp;&esp;竹聽眠環視了一下包廂,這里通風不太好,她突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窒息,便任由一旁的竹臻天自顧自地哀怨著。她點了幾個菜,麻煩服務員盡快上菜。
&esp;&esp;“行了。”竹聽眠的臉色冷了下來,話語里不帶絲毫感情,直接把話挑明了說:“竹臻天,當年你能狠下心把天價的債務都留給我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對不起我的這一天嗎?現在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