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雨如細密的絲線,連綿不斷地落下,綻放出一朵朵水花。與車窗外的世界隔絕。李長青身上獨特的麝香味道涌入鼻腔,撩撥著她那晦澀的心。她扭頭看向窗外,一瞬間,竟感覺有些難以呼吸。
&esp;&esp;他們之間仿佛憋著一股勁兒,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esp;&esp;李長青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esp;&esp;“竹聽眠,你沒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他開口道。
&esp;&esp;她一整天輕松的心情瞬間徹底崩塌:“沒什么好說的。”
&esp;&esp;“楚遠洲呢,他沒陪著你?”他忍不住試探著問道。
&esp;&esp;上次是這樣,這次也是,在他眼里,她就是楚遠洲的情婦。天之驕子的前女友居然成了富豪的情婦?這是不是讓李長青那點不甘又開始作祟了?
&esp;&esp;竹聽眠卻并不在意,只是陰陽怪氣地說道:“他只給了我很多錢,怎么?”
&esp;&esp;“要是你缺錢,我可以給你一張支票,如果你愿意,還有畫室……”李長青表情冷峻,卻語出驚人。
&esp;&esp;竹聽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不等他說完,便忍不住嘲諷道:“李總如此大方,您的女朋友知道嗎?”
&esp;&esp;“她不是我女朋友。”李長青淡淡地否定,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不自覺地緊了緊,“我們是合作伙伴。”
&esp;&esp;“哦,那和我沒關系。”竹聽眠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隨后又移開了視線。
&esp;&esp;李長青不曉得自己怎么了,尷尬之余,甚至有些受傷。
&esp;&esp;理智上他慶幸她沒有大做文章,可私心里還是難受。
&esp;&esp;竹聽眠真的很有手段。
&esp;&esp;李長青認清這一點,默不吭聲地把人放下。
&esp;&esp;“力氣真大。”竹聽眠站穩之后晃了晃身子,回頭想跟人繼續說話。
&esp;&esp;哪還看得見人,倒是能聽見慌張遠離的腳步聲。
&esp;&esp;竹聽眠自己收拾地上的碎碎冰。
&esp;&esp;騰空而起的剎那,身體對突發情況做出應對,所有感官都變得無比靈敏。
&esp;&esp;蠻橫又無措的力道,不規則的呼吸,軟著腔請求的聲音,因為害羞而躲避的視線,還有他身上的味道。
&esp;&esp;一切的,來自他的。這個項目舉足輕重,注資金額高達幾千萬。
&esp;&esp;兩方為此已經談判了好幾個月,楚遠洲在其中周旋斡旋,耗費了不少心力。
&esp;&esp;只是沒想到,李長青持股的公司,也是他們合約的一方,簽合同那天,李長青作為代表坐在副位。
&esp;&esp;兩人在吸煙區不期而遇。
&esp;&esp;“和楚總上次見面還是在酒會上啊。”李長青少年老成,哪怕是寒暄也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esp;&esp;楚遠洲向他借了個火,然后說起這次合作的事:“李小少能這么迅速地搭上這條線,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esp;&esp;“背靠大樹好乘涼嘛,不過是借了東風罷了。”李長青背后有李氏撐腰,李氏在整個京市可是能翻云覆雨的存在,所以他這么說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竹小姐最近過得怎么樣?”
&esp;&esp;這本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問候,可卻顯得有些奇怪。
&esp;&esp;像楚遠洲這個年紀的人,很難再被感情之事牽絆和影響了。
&esp;&esp;但不知為何,這一回他就是不想讓眼前這個年輕人好過。
&esp;&esp;“小眠啊?她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呢。”楚遠洲說道。
&esp;&esp;他也不繞彎子:“要不是熟人的關系,小李少怎么會一開口就問她呢?難道說,你喜歡小眠?”
&esp;&esp;李長青吐出幾縷煙霧,那神情像是說了又仿佛沒說:“是這樣嗎?”
&esp;&esp;他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目光卻像鷹隼一般銳利深邃,迎上楚遠洲的目光時,絲毫不肯退讓。
&esp;&esp;男人最能敏銳地察覺到那一瞬間情緒的變化,那是一種獨占欲。
&esp;&esp;隨著這段猝然出現的記憶被封存妥當,再在此刻糾纏、放大。
&esp;&esp;她用手背按住發燙的眼皮,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esp;&esp;李長青這一跑就是大半天,直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