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沉地點了頭,咬了一口面包,心不在焉地嚼,琢磨了很久,跟李長青說:“我昨天晚上給爸爸發(fā)過消息了,他說會請家政過來處理老鼠的事情。”
&esp;&esp;她看一眼桌上的早餐:“我的午飯以后也讓家政阿姨做吧,不麻煩你了。”
&esp;&esp;李長青的手一頓,唇線繃得僵硬,但語氣還是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喜歡最近菜的口味嗎?”
&esp;&esp;他手指淡然劃過瓷盤邊沿,眼皮虛虛垂著,表情看上去有些難過,然后開始舊事重提:“昨天晚上——”
&esp;&esp;“昨天晚上我睡得很早,什么也沒有發(fā)生。”竹聽眠慌了一瞬,立馬截斷他的話,咬著下唇眼神飄忽不定。
&esp;&esp;李長青將抹好果醬的面包端上桌,握住竹聽眠手腕,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滑下毫厘距離,叫人覺得很癢。
&esp;&esp;從脊背到指尖的連線都變得僵硬,竹聽眠只能看著李長青把她面前的面包換掉。
&esp;&esp;“吃這個吧。”李長青淡笑,眼里依舊黑沉沉的,“不用擔(dān)心,我什么都不會提,只是想說那只老鼠已經(jīng)被我處理掉了,今晚回自己房間睡。”
&esp;&esp;“在姐姐房間睡,叫人覺得很是折磨。”他斂住眼睫,心緒不明。
&esp;&esp;竹聽眠不自在地將手鞭到背后擦了擦,被李長青捉了個正著,他挺輕地“哈”了一聲,玩笑般開口:“還是那么討厭我,碰一下都嫌臟?”
&esp;&esp;“不是。”她皺著眉,極力忍耐著,“很癢。”
&esp;&esp;雖然看那部片子的時候她囫圇吞棗,沒能真的記住什么東西,但是認(rèn)知突然被撕開一個大洞,對于這種接觸總還是覺得有些介意。
&esp;&esp;竹聽眠經(jīng)常感到很不妙,雖然她心里是不喜李長青的,但是不得不說他很會照顧人,體貼到竹聽眠開始恐慌……
&esp;&esp;美洲有一種叫做“勒頸無花果”的植物,可以用修長的根系盤繞在樹干上,區(qū)別于普通寄生植物,它最后能將種子種植在另一棵樹里,在寄生的同時將宿主殺死。
&esp;&esp;最后是她會將種子埋進(jìn)李長青的身體里,抑或是會反過來,似乎都不算什么好結(jié)果。
&esp;&esp;竹聽眠覺得自己不能當(dāng)無法獨立行走的寄生植物,跟李長青這樣心思重又敏感的人周旋下去又是個很費腦筋的活動,于是她強行轉(zhuǎn)了話題:“我還有個作業(yè)沒畫好,今天就不吃早飯了,急著去畫室。”
&esp;&esp;她逃似地拎起沙發(fā)上的書包,拿了自行車鑰匙就出門,落地窗映出她匆匆離開的身影。
&esp;&esp;李長青定定看著,掐了下手指,視線沉沉墜回盤子里,他散漫地把竹聽眠咬剩下的面包默默吃完,剩下的都跟那只老鼠的尸體悶在同一個垃圾袋里被他丟了出去。
&esp;&esp;竹聽眠賭氣跑下樓,都換好鞋準(zhǔn)備晾著李長青出門了,手指握在大門把手上,滯了兩秒,又兀地閉眼,咬住后槽牙喃喃:“……我是欠了他的嗎?”
&esp;&esp;早知道當(dāng)聽就不在騎自行車的時候搶他的道了,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造成的苦果,竟被李長青給要挾了。
&esp;&esp;她轉(zhuǎn)身又跑上樓梯,利落拽開房門,也沒慣著他,彎腰從新?lián)Q的垃圾桶里把被他扔了的藥抓起來,隨即翻上床,雙膝跨在李長青身體兩邊,摁住他脖子,在李長青帶著希冀的目光下用指尖頂開他的牙縫,繞過他濕答答的舌頭,把藥片一股腦塞進(jìn)去。
&esp;&esp;“你不能死在我房間里。”竹聽眠假裝惡狠狠地說,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往李長青嘴里灌,他被嗆住,胸腔重重起伏,下意識要坐起來反抗,腹部卻被竹聽眠坐住,因此無法得逞,只能任由多余的溫水從口腔里溢出,將床單浸濕。
&esp;&esp;竹聽眠看見他睫毛都濕了,鉗制住他脖子的手心感受到他吞咽的動作,喉結(jié)上下滾動,把含著的水咽下。
&esp;&esp;她心情實在不算好,從上到下打量著他被嗆紅的臉,打算把以前的舊賬一起跟他算:“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我送你的衣服找回來,病好了我要看見你穿上,別動不動就把賬算我頭上,很討人厭,懂么?”
&esp;&esp;李長青還歪著頭在咳嗽,臉上的緋色愈咳愈重。
&esp;&esp;她任務(wù)完成,打算下去,左腳剛落地,李長青突然抬起眼睫,尖銳的目光似乎要將她穿透,突然伸手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往下扯,竹聽眠倒在床上,雙肩抵著墻,下頜被灼熱的手指捏住,李長青瞇著深紅的眼眶壓下來,又熱又重的吐息離她只剩毫厘。
&esp;&esp;竹聽眠瞪大眼睛,猜到他要把沒咽下去的藥喂給自己……還是以這種恥辱的方式,她心臟幾乎都要停止供